看着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可怜兮兮的样子,众人不禁同情起她来。
柳氏也适时的将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转换成心软,为难迟疑的看向老夫人:母亲,您看这该怎么罚啊?
老夫人紧了紧握着拐杖的手,抿着唇,眸中不悦。
这个柳氏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清楚的很,勤俭持家这些字和她半毛钱都沾不上关系。
玉然无非是替她开罪的替罪羊罢了。
但眼下外人众多,总不好将这事闹大,成了笑柄。
她刚要沉声开口,言悦自告奋勇抢先说道:大娘,您掌管内院这么久,怎么这等小事还要麻烦祖母决定呢?丞相府的家规条条框框不都明文摆着呢吗?
眼见着这事儿就要过去了,突然被横插一杠即将打回原形。
柳氏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眸子不自觉带了几分凶恶。
我虽掌管内院,但依旧是母亲为尊,这点我始终牢记着,悦儿今后也务必牢记啊!
这是在拐着弯的挑拨说她言悦不尊重老夫人呢。
悦儿记得可牢了,大娘倒是不必为我担心,还是为玉然担心担心吧。言悦扬扬下巴。
被突然点名的玉然一脸懵的看向她。
其他人亦不明所以。
女孩眼睛眨啊眨,一脸单纯:大娘您将决定权交给祖母,可就没有包庇玉然的机会了啊。毕竟祖母一向严守礼数规矩,玉然怕是要受些苦了。
这话让柳氏和老夫人同时皱了眉。
前者是因为这话直接断了柳氏暗中包庇玉然的可能性。
悦儿这是不相信大娘啊,无论是否是我处理,我都是不会包庇的。柳氏信誓旦旦的说。
啊?为什么啊?难道大娘您都没有感情的吗?言悦吃惊的捂着自己的嘴巴:换做是我,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丫鬟犯了错,需要被惩罚,我肯定是要想尽办法都要包庇她的啊,或者想想什么别的主意来替她减轻罪责,怎的大娘你就直接不管她了呢?
言悦故意夸大曲解着。
听了这话,一直跪在地上的玉然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心情掺了几分异样。
柳氏这才发现这个问题自己竟然回答包庇也不对,不包庇也不对。
【这就叫送命题吗?】
【论挑拨离间,我只服悦爷!】
我我也没说不管她啊。柳氏忙反驳。
那就是大娘你要违反家规包庇她了?言悦接着问。
当然不是!柳氏再次急着反驳。
言悦皱眉,百思不得其解的挠了挠脑袋,像碰上了难解的数学题一般:大娘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是不是没吃饭把脑子饿没了啊?
【论不带脏话的骂人,我也只服悦爷!】
你骂谁没脑子呢!
三番两次的挑衅下,柳氏的伪善面具终于挂不住了,一双眸子睁得滚圆,怒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