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悦不理会她，而是扭头装作伤心的样子跟老夫人说道：“祖母，咱们丞相府的规矩现在是形同虚设了吗？悦儿就算再不受宠，也是府中的大小姐啊，被一个姨娘勒令回府，被一个小丫鬟强制拉走，还要被直呼为‘你’了吗？悦儿倒是不在意这些的，但这事若是传出去，世人恐怕要笑话咱们丞相府没有规矩，父亲大人还如何在朝堂之上立威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拖了老爷的后腿吗！”韩氏的急脾气当即被引燃，指着言悦怒道。

“原来韩姨娘知道是自己拖了父亲大人的后腿啊！那怎么就是不改正呢？”言悦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求知若渴的询问。

“你个死丫头说谁拖老爷后腿呢！我看你……”

砰！

话未说完，老夫人猛地一杵拐杖，神情十分不悦：“给我住嘴！不知分寸的东西！”

韩氏吓得一哆嗦，虽然不服气，但也不敢显露出来。

同时又觉得十分奇怪，老夫人不是一向厌恶言悦俩姐妹的吗，怎么突然向着她说话了？

她试探的开口：“母亲，妾身只是担心悦儿在这里会妨碍到赵妹妹医治，因此才……”

“才目无尊卑？”老夫人接上她的话，语气不善的开口教训：“韩氏，记住你的身份！还有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悦儿乃我丞相府的嫡出大小姐，尊卑礼数都给我遵守好喽！”

“是，老夫人。”众人纷纷恭敬的行礼。

刚进门就赶上这一出的言芷柔也只得压下心头的嫉恨，随之行礼应是。

言悦挑衅的瞄了对方一眼，双手环胸懒懒散散的斜倚着窗框，唇角挂着嚣张的笑意。“嗯这样才对嘛！都免礼吧。”

再也不复刚刚的怯懦模样。

众人更觉古怪，却未多想。

李嬷嬷却是人精儿似的看出了其中的道道。

虽说前几天言悦的突然改变给人们带来的震慑力巨大，但人的态度哪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啊。

就算之后的几天毕恭毕敬，可几天之后可能就好了伤疤忘了疼，觉得没什么好怕的，又来招惹这位大小姐。

而老夫人的震慑则不同，那是长久的尊崇地位带来的威信，她的命令，一般人可不敢轻易违抗。

这位大小姐正是借机利用老夫人之威，来确立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尊崇地位。

真是高明的很啊！

李嬷嬷心惊的同时，更多的是不由自主的佩服，忍不住又看了女孩几眼。

言悦余光留意到，抬眸看去，慵懒的眸光里藏着的是无所畏惧的光芒。

李嬷嬷忙移开视线，乖顺的站在一旁。

这让女孩就有些疑惑了，自己好像没怎么针对这个李嬷嬷吧，她怎么看起来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李大夫，老妇的孙儿如何？”老夫人的发问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

被突然点名的李大夫身子一僵，知道是再也拖延不下去了，心虚的低声开口道：“回老夫人，赵夫人乃……体虚身弱，缺乏活动，才导致支撑不住孕育生命的负担。”

赵姨娘眉心一皱，下意识看向言悦。

这个大夫说的，和大小姐完全相反。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说了谎？

察觉到对方的注视，言悦抬眸看去，对方的困惑和怀疑一目了然，但只是平淡的回望着，不做任何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