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言悦扁扁嘴，表示没意思。

四下环顾一圈，发现前三辆马车都已做好出发的准备，没有要她上车的打算。

唯有第四辆马车停在那。

也是她们来时乘坐的那辆，最破旧的，与府中几个丫鬟们挤在一起的那辆！

言乐不觉有他，迈步要走，被姐姐一把握住手腕。

“慢着。”言悦漫不经心的扬起一抹慵懒的笑意，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停下动作。

“你又要闹什么！”老夫人满腔愤怒已濒临爆发的边缘。

“祖母惯会说笑，孙女能闹什么啊？顶多被有些人针对的闹心罢了。明明是辰时走，却被人告知是巳时，害得您苦苦等了我这么久。明明该坐您的马车，好近身服侍您，以尽孝道，可这不懂事的……车夫走的倒是快。”

言悦故意停顿了下，嘴上说的说车夫，实则却在暗指是老夫人不懂事。

车夫此刻无暇想这些弯弯绕绕，被点名批评的他整个身子都绷直了，紧张的偷瞄两眼言悦的神色。

老夫人双拳握紧，指甲甚至都已经陷进肉里不着你服侍，赶紧上车。”

说着，放下帘子，语气不善的指使车夫出发。

“本小姐还未上车，你们尽管走一个试试。”言悦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悠闲的把玩着。

车夫即将落下缰绳的动作就这么戛然而止。

啪！

老夫人再也压不住心中的屈辱和怒火，一巴掌拍在小桌案上，这还远远不解气，她接着撩开帘子，将手边茶杯扔了出去。

这老太婆准头太差了点。

言悦看着那偏离她得有十万八千里自由落体碎了一地的精贵茶杯，啧啧摇头。

“祖母，您不想要了可以送给孙女我啊，干嘛摔了它？叫外人知晓了，该说我们丞相府财大气粗，铺张浪费了！这让父亲大人朝堂之上如何交代啊？”

“你个死……”丫头！

“老夫人，”李嬷嬷急忙打断，扶着她的胳膊安抚道途遥远，还是赶路要紧。回府的消息大夫人已知，已备好家宴等您归来了。”

李嬷嬷知道，老夫人绝对说不过这位伶牙俐齿的大小姐，动起手来嘛？依旧不会是她的对手。

老夫人是她的主子，主子遭殃，下人一定会跟着受罪。

所以如今，她还得帮衬着点这位老主子。

至于以后帮谁……

李嬷嬷透过撩起的帘子一角，余光意味深长的落在那位大小姐身上片刻才收回。

她确实需要好好思考一下了。

“祖母，让大姐姐与我同乘一辆吧，正好可以说些体己话。”一道柔美的女声适时响起，尽显善解人意。

果然，老夫人见她贴心解围的模样，这几日对这丫头的不喜不由消散了大半。

“还是柔儿懂事啊。”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余光还不忘狠狠的剜了言悦一眼。

言悦全似没看见，掩唇笑了起来：“祖母这是羡慕的表情吗？因为二妹妹如此懂事？真的没必要啊！您都这把年纪了，任性一些，大家也是可以原谅的嘛。”

女孩丝毫不理会老夫人的脸色，一手牵着言乐，一手招呼周姨母子，不动声色的挤开言芷柔，径自上了马车。

而后直接吩咐车夫道：“出发吧。”

言芷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