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颗脑袋很快凑到一块,言悦压低声音叮嘱:车夫有问题,待会都集中精神,扶好坐稳了。
见三人脸上现出几分讶然与慌张,言悦唇角轻扬,安抚道:不必太过担心,出不了大事儿。
嗯?言乐还处于迷茫状态。
言悦扬扬下巴:这个车夫应该是得了祖母的命令要给我使什么绊子,既然是祖母的指使,那他接下来的计划,应该绝不会伤及你我性命。
为何?言乐不解。
因为我们的性命,对丞相府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丞相府需要我们活着。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祖母和父亲任由他人对我们的苛待,却绝不允许有人伤及我们的性命。
言乐愣了下,似是陷入回忆。
以往确实有几次她们被欺负的厉害,险些丧了命,父亲震怒。
她当时还十分感动来着,觉得父亲还是爱她的,关心少肯定是有父亲的苦衷在。
如今看来,竟只是因为她还有用吗?
什么作用?言乐感觉嗓子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令她出声都变得困难。
言悦心脏一阵抽痛,突然有些后悔,她是不是不该让乐儿知道真相?
铿棱。
大概是马车撞到了地面凹凸不平的石块,剧烈晃动了一下。
马儿突然发出一声长鸣,受惊一般横冲直撞的向密林深处奔去。
啊ash;ash;
言乐和周姨夫妇不禁惊叫出声,手紧紧的握着窗框。
幸好言悦早先提醒了她们,这才堪堪稳住身形,不至直接被甩出去。
都扶好了。
言悦面容沉着,透过吹起的帘子看着周围的环境。
车厢中反常的安静令车夫心中的不安骤然增大。
她们此时难道不是应该惊慌失措的又喊又叫吗?
他忍不住回头看去,刚好对上一双冷寂无波的眸子。
车夫心头咯噔一跳,巨大的恐惧感袭来,令他浑身僵硬的动弹不得。
言悦唇角微勾,眉眼顾盼间尽显邪魅。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未给对方反应的时机便一脚将其踢下了车,随即手腕翻转缠上缰绳,一松一放,几个呼吸间便让马儿平静下来。
女孩轻巧的跳下车,笑意温和的抚了抚马儿的脑袋:真乖,你受苦了,等会给你加餐。
她刻意加重了加餐两个字,目光落在那车夫身上。
加加餐?总不会是拿他的肉加吧?
车夫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身体摔落的疼痛,忙跪好了求饶:大小姐恕罪!大小姐恕罪啊!今日也不知这畜生怎么了!突然就发起了狂,奴才实在制不住它啊!
呵,言悦轻笑摇头:这马儿是不是畜生本小姐说不好,但你是真的畜生啊。
大大小姐为何这般说奴才。
马远草,因马儿闻到会兽性大发,发狂不止而得名。言悦一副好心给他科普的模样。
听到马远草这三个字的时候,车夫便知道,他今日,大难临头了!
眼前这位曾经人人可欺的大小姐,恐怕什么都知道!
饶是如此,他仍想再挣扎一番:大小姐为何突然提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