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害怕,你可以不回答本小姐。女孩的声音平和温顺。
然而她的动作,却满是威胁。
小厮哪里敢?忙战战兢兢的回道:是韩夫人!是韩夫人吩咐奴才来偷花的!
话音刚落,言悦便收了剑,手腕翻转,轻松将之插回剑鞘。
休得胡说!诋毁主子可是死罪。老夫人一改刚刚的愤怒,反而平静下来,脸色阴沉。
奴才不敢说谎!所言句句属实啊!
可有证据?老夫人又问,眸光里已带了几分警示。
天雷顿了一下,这种事情去哪儿找证据去!不过他也在这一怔愣间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
丞相府的一个姨娘偷盗大小姐的清心花,是要入狱的罪行。
老夫人并不在意一个姨娘的死活,但她不能让她丞相府的子嗣出生在牢房之中,更不能让这事成为京城甚至整个元武国世家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没有证据,其实其实奴才说谎了,是奴才一时鬼迷心窍,起了贪念,还望老夫人饶奴才一命,奴才此生一定当牛做马来报答您救命之恩!
天雷对着老夫人的方向不停的磕着头,显然还觉得老夫人可以掌控全场,她说了算。
哎惋惜的叹息声悠扬轻缓,女孩无奈的低头笑出了声:又是一个脑袋不灵光的下人啊。
见众人不懂为何如此说,她还好心的蹲下身来,平易近人的告诉天雷:你想偷的是本小姐的清心花,本小姐这个准供奉不饶恕你,祖母会饶恕你吗?
当然,平易近人的前提是,忽略言悦顺手从侍卫那拔出的利剑。
连清心花都看管不好,还妄想成为供奉?老夫人一改先前的忌惮,尖着嗓子厉声呵斥。
言悦那话虽给老夫人留了很大的面子,没有当场说出这里还轮不到她做主这种分分钟给老夫人背过气去的话,不过显然老夫人仍然觉得受到了羞辱。
尽管清心花不见了是一大憾事,但眼下至少让这死丫头没了它的庇护!看她怎么收拾她!
言悦却没有半分惧色,反而轻拍了自己脑门一下,神情懊恼:哎呀,瞧我这记性,那清心花
说着,言悦走向房间的橱柜,一把拉开。
原来是在这儿啊。
橱柜里面,现在众人眼前的,正是娇艳欲滴通体雪白的清心花,正散发着令人无限神往的莹润光芒,微微摇曳。
这老夫人讶然失声,反转来的太快令她反应不及。
众人亦是。
言悦神情歉疚,扭扭捏捏的绞着手里的帕子:实在是抱歉啊,原本我是将清心花放在桌案上的,可是怕它会招恶人觊觎,所以特意藏起来了,谁成想刚刚竟然忘了这事儿,看把大家闹得,我的错我的错。
天雷:所以我是不打自招了是吗?
老夫人:所以我是白高兴一场了是吗?
众人:所以言大小姐该不会是故意忘了的吧?
言悦此时已经走回天雷身边,剑尖晃晃悠悠的指着他的脑子,直把对方吓得呼吸都忘记了。
祖母,这丞相府如今是谁负责管理这些下人啊,怎的质量都这样次,看来脑子同样不灵光吧。
闻言,静立一旁许久的言芷柔不禁握紧拳头,脚下步子激动的往前挪了几步。
言悦余光一撇,了然,夸张的捂了下嘴巴:天呐,竟是大夫人吗!哎呀瞧我这张嘴,妹妹不会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