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正睡得香喷喷,耳边这一声尖叫犹如炸雷,他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那少年正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嘴巴张得能够塞进一个馒头,不由皱了皱眉:“别喊了。”
少年像是压根就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喊完一声,捯了一口气又要张口。
莫离瞧他这架势显然还要接着喊,旋即抬手捂住他的嘴:“闭嘴!”
“啪”的一声,少年打开他的手,连滚带爬地跳到地上,一张脸通红,气得头顶冒烟:“你这个……你这个无耻之徒!卑鄙小人!呸呸呸!”
骂了两句后,少年似乎一时间也想不出其他骂人词来,只能恨恨地瞪着他。
莫离拧眉暗道,这少年莫不是有病吧?怎么他救人还救出错来了?
少年见他不语,仿佛更加羞恼,胸膛剧烈起伏,接着骂道:“好你个不要脸的登徒子,你有龙阳之好为何找上我?”
“什么?”莫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不要脸的登徒子?什么龙阳之好?这少年简直不可理喻,莫名其妙!
“你无须装模作样,在此惺惺作态,你……你不要脸!”
听这少年似乎言之凿凿,莫离有些迷惑地眨了眨眼,随即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他敞开的衣襟,这才意识到他误会了,真是又气又好笑:“你想什么呢?我不喜欢男人,更对你没有兴趣。”
说罢,他拿起床脚的衣裳,动作利落地穿好,一翻身下了床准备出去洗漱。
可他这副毫不在乎的模样让少年看了,简直就是那种吃完了不负责的登徒浪子形象,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啊了一声扑向莫离:“你这个混账家伙,我饶不了你!”
莫离身影一闪,少年扑倒在床上,披头散发活像一个疯子:“本公子跟你拼了!”说着,他又一咬牙跳了起来,一个手刀只劈颈部。
莫离叹了口气,虽无心和他纠缠,可奈何这少年性子执拗不说,身手也不弱,不得已只好出招相迎。
或是昨夜酒醉未消,少年没过几招就脚步虚浮,露出了一个大破绽,莫离趁机一个擒拿手将他制住。
只是要说这人发起疯来还挺难缠,这少年被莫离擒住,手动不了了,就连蹬带踹,腿被制住了,居然张嘴就咬!
莫离险些躲不过,索性将他按着趴在床上,将他的手背在身后,抬起膝盖抵住他的后腰,这下少年顿时犹如粘板上的肉,哪里都动不了。
“无耻之徒,放开我!”少年扯着嗓子喊。
“你冷静一下。”莫离沉声道:“你误会了,我可以跟你解释清楚,昨天晚上你喝醉了,躺在地上动不了,我是在路上偶遇到你,你吐了我一身,只好带你来这里换洗一下。”
少年涨红着脸:“那为什么来这?”
“这里最近,不来这来哪?”莫离抽了抽嘴角,想起昨天那股难闻的味道,还是有些恶心:“要不是你吐了我一身,还躺在那人事不省,差点被地痞扒光身上的钱财,我才不会管你。”
少年猛地摇头:“我不信,我不信,你在骗我,我不可能喝醉,我酒量特别好,一定是你用了什么卑鄙手段。”
莫离有些无语:“我有必要吗?我都不认识你,这样吧,我叫妈妈来作证,这样你总能信了吧?”
少年不吭声,显然是想听的。
“来人!”莫离高声唤道,外面的丫鬟立刻推门而入,只是一看眼前的场景,顿时脸都红得似晚霞一般。
俊朗的青年将衣衫不整的少年压在底下,少年涨红着脸,眼泪汪汪地看过来,眼中仿佛带着无数委屈。
“公子有什么吩咐?”她低下头小声问,一颗心脏砰砰直跳。
莫离道:“你将妈妈叫来,我有事要问她。”
丫鬟点点头,忙不迭跑了出去,片刻后妈妈来了,一见二人保持的姿势顿时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情,笑而不语。
莫离问:“你说,昨晚我们来的时候是什么情形,这位公子是不是喝醉了。”
妈妈垂眸道:“是,公子醉的人事不知,还是您给抱到楼上的,一直都没有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