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小清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妆,点上最后一点口脂,就看到琥珀急急忙忙跑进来。
“小姐,老爷召集全家在正厅有事商议。”
“可有说是什么事?”
琥珀摇摇头,喘了口气:“没有,只说是让所有人都过去。”
莫非是四夫人所求成了?
小清心中浮现一个猜想,不过没有亲眼看到,终是有三分疑虑,她站起身:“我们且去瞧瞧,到那儿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主仆二人匆匆赶到了正厅。
踏入正厅门槛,小清一抬头,就看到众人竟然都已经到齐了,大夫人坐在怀柏莨身旁,而怀梦婵就站在她旁边。
二夫人以及其他三位夫人也都齐刷刷坐在最左边,依次排开,就连平日里最是不服管教的怀子淇也已经端坐在右边的椅子上,正在悠闲地喝着早茶。
如此一瞧,竟是自己来的最晚。
小清连忙告罪:“小清来迟了,还请阿爷莫怪。”
众人都未开口,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小清一瞧,却是五夫人,手中捻着锦帕点了点唇角,笑道:“瞧着你从前也是恭敬有礼,可这才刚入府就原形毕露,开始傲慢起来了,在场的可都是你的长辈,你怎能叫众人等你?”
小清微微垂眸,十分恭敬的样子。
“再说,我还怀有身孕。”五夫人见她不语,说的更来劲了。
众人不言,三夫人却是忍不住呛声:“怀孕的又不止你一个人,我都没说什么,你不用仗着此事说话。”
五夫人面露不悦,转头看向大夫人,本以为大夫人会为自己说话,却发现她面色淡淡,竟充耳不闻,不禁咬了咬唇。
怀子淇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如同看热闹一般,这会儿方才开口,尽是揶揄之意:“想不到大哥里面不结果,这一下就中两个,可见真是老当益壮。”
怀柏莨本就心烦,不想听他们絮絮叨叨争辩个没完。
闻言,撇了一眼怀子淇,面露不悦:“今日叫你们来,是有正事要说,不是让你们到我面前现眼。”
怀子淇轻笑一声,倒是不说话了。
怀柏莨又看向五夫人,道:“你如今怀了身孕要多休息,好生坐着吧。”
言外之意,少说话多休息。
五夫人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反驳,悄悄瞪了一眼三夫人,微微垂首:“是,妾都听老爷的,一定好好养胎。”
怀柏莨脸色微沉,又训了几句:“不要整日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众人皆是低头不语。
怀子淇却顺势问道:“既然要说大事,那我想问一句,大哥,昨日提出分家之事,你考虑如何?”
怀柏莨面无表情,语气深沉:“你若是想要分家,也不是不可以。”
怀子淇眯了眯眼,这般痛快?
怀柏莨又接着慢条斯理道:“你院中的东西都可以带走,但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会给你,你也什么都别想拿。”
听这意思,是要他净身出户啊。
怀子淇脸色亦是一沉,冷笑道:“大哥此举未免太过分了,我也是怀家子弟,如何不能带走怀家的东西?”
怀柏莨讽刺一笑:“怀家子弟,你若真觉得自己是怀家子弟,那你就不该说出分家二字,你就算死,也要死在怀家才对。”
怀子淇怒极反笑:“大哥这意思,我若是要离开,就不得带走一分一毫,否则就只能留在怀家,只怕将来死了,也只有一具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