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匹狼,可以是一只奋力向前野心勃勃的狼,也可以是瞬间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
内疚,伤心,气愤的情绪一下击倒了方父,方父病倒了,而她此时才意识到,剩下的路,要她自己走,不能一味的让父亲解决问题了。
后来的事,整个安京的人都知道,她先是在家乡制造舆论,让整个家乡的人都指责韦琼琚刚高中就抛弃糟糠之妻,而后她出面一一帮韦琼琚解释,姿态放的很低,让世人都觉得自己是个可怜的女子,被夫君抛弃了,还要帮他说好话,新科探花抛弃贤惠的糟糠之妻的流言一传十十传百。
甚至被一些眼红韦琼琚之人传到了安京。
因为这个流言,韦琼琚立马就被御史参奏了,而名声不好,又是一个穷小子,还做过抛弃妻子的事让本想榜下捉婿的世家贵妇们迟疑了。
就这样,她逼得韦琼琚不得不娶自己。
想到这里方雅琴轻轻一笑,带着些许得意,韦琼琚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得乖乖回来迎娶自己。
后来她看着他一路升官,先是讨好上司升了一级,而后是将妹妹嫁给家资颇丰的同僚跟着又升了一级,后来投靠了太后党,背叛了自己的恩师,又上升了几级,最后搭上了丞相,一路至今,她是看着他一步步爬到现在这个位置。
每一步她都清楚,了如指掌,她还很贤惠的帮他留住证据,就是为了以后能保命,可保谁的命呢?当然是自己的,从她嫁给韦琼琚起,她就学会了扮演,扮演贤惠,扮演大度,扮演韦琼琚的夫人。
可心底她对他是没有一丝的感情。
父亲的眼光真是没错呀,方雅琴感叹这些年她过的官太太日子,她聪明,虽出身不好,却很会奉迎,这些官太太们个个被她哄的开心,韦琼琚也正是见自己有用才继续让自己做他的正头夫人不是嘛?
可如今,又如何呢,他被判了死刑,她也无家可归,当初那些较好的夫人们一个不见。
还是得靠自己,方雅琴摸了摸自己背后的包裹,这里的东西应该还能为自己再创辉煌。
“娘,娘,我们去哪儿?”韦青鸾蒙着头巾,拉扯着方雅琴的手臂问道。
自从她被安南侯府的人扔了出来,她这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没脸见人,现在又被赶出了韦府,就更是无地自容了,所以她特意包了一个头巾。
“当然是去你姑姑府上。”方雅琴说道,似乎笃定了洛府会很欢迎自己。
可韦青鸾却不这样想“姑姑那人最是势利,见我们韦府落败了,哪里肯收留我们呢?海鸥那个洛媚,最是讨厌,看我这样肯定会欺负我,爬到我头上来。”
韦青鸾想到洛媚脸色就不好看,她心里是很讨厌这个表妹的,只不过因为姑姑时常给自己贵重的发簪,她才勉为其难的和洛媚玩。
毕竟多个讨好自己的人,她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可现在不一样了,洛媚的身份比自己高了。
“娘,我们能不能不去?我们的银票也够我们生活了。”韦青鸾说道。
她不知道母亲用的什么办法,让那些抄家之人手下留情,反正她看到母亲包裹里本来一堆的信件大部分都变成银票,母亲全部存在了钱庄里,这几日也是早出晚归的。
“住嘴。银票的事你到了洛府不能再提!”方雅琴突然厉声喝道,把韦青鸾吓了一跳,母亲很少这样凶她,她一时委屈就哭了出来。
见自己的女儿哭的这般伤心,方雅琴有些心软“青鸾不哭,母亲刚刚是着急了些,我们这次去洛府是去求庇护的,你姑姑那人你也知道,最是势利,现在没了你父亲,若是她知道我们有那么多的银钱,定然会想方设法的抢走,所以这笔钱你谁都不能说,烂在肚子里,记住我们的身份,我们就是上门的穷亲戚,什么都没有。”方雅琴语重心长的说道。
她不知道为何自己和韦琼琚都这么聪明,却偏偏生出一个没有心机的蠢女儿,什么都写在脸上,简单的话硬是要掰扯清楚了她才能听懂。
“知道了,娘,可是姑姑姑父一家真的会接纳我们嘛?”韦青鸾有些不相信。
“会的,你放心,你姑姑可能会说三道四,可是你姑父是个御史,最要面子,什么礼义廉耻最是看中了,我们这回不是直接去洛府,我们直接去你姑父的衙门外等你姑父,等下衙了,我们就上前去求他,到时候下衙的人多,那么多人看着,你姑父不会拒绝的。”
方雅琴早就打算好了,自己这个老实要面子的妹婿其实是个最蠢的,不过还好他死要面子活受罪,不然今日他和青鸾都不知道哪里落脚呢。
洛府,韦若眉今日有些头疼,自从兄长获罪以来,她就觉得处处不顺心,往日来往的那些夫人,不再来往了,吴雨林的母亲也推了亲事,就连一向老实的洛姥爷都会对自己摆脸子了。
韦若眉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和太阳穴,以后她的希望全在洛阳和洛媚身上,只希望他们一个能考上功名,一个能嫁个好人家。
韦若眉叹了口气,刚准备闭目养神就听到自己女儿的声音“娘,娘!娘!!”
韦若眉皱了皱眉,骂道“叫什么叫,跟催命一般,我不在这儿呢吗?老大不小了,一点没有个小姐的样子。”韦若眉被打扰了修习自然脾气不好。
“娘,舅妈带着表姐来了。”洛媚被母亲训斥了一番并不神奇,继续说道。
“什么?她们来干什么?”韦若眉一听,连忙站了起来。
“我看那模样应该是来投奔的,现在舅舅家出了事,舅妈和表姐当然局想着投奔我们呀。”洛媚看到了她们二人背了包裹,如此揣测道。
“投奔?因为兄长,我最近添了多少烦心事,她们还想来投奔我?你去跟门房说一声,就说我病了,病的很严重,见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