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哪儿?”
“我想去山……”
“休想。”
“为什么?”苏沉央勾着他的脖子,不满问:“为什么不能去啊?”
魏东廷微叹,温声道:“那边太冷……”
“不是有你嘛……”苏沉央打断他。
“我不是神仙。”魏东廷又是一叹,“不能保证你不会生病,所以,在这之前,我可以杜绝任何你生病的起因。”
“你之前什么都依我的。”苏沉央气鼓鼓道,有些委屈,“这会就不听话啦?”
“那是之前。”
她今天冻了一天也累了一天,不能再让她受冻了,若是寒毒因此复发,她这条命能撑到几时?
“什么嘛……还没成亲呢,就开始管我了。”
魏东廷闻言莞尔一笑,随即神色覆上了一层阴郁,“你的命只有一条,我赌不起。”
话音刚落,他便抱着她离开。
苏沉央在他这句话里久久没有回神,因为她忽然想到自己跟他成亲不过一年的时间便去世,留下他和乘风在这世上,换个角度来说如果是她的话她怕是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中了。
“我唱首歌给你听吧!”
苏沉央说这话时贴在他的胸口低声道:“唱一首你没听过的歌。”
“好。”
“将军北方仓粮占据,六马十二兵等待你光临,胡琴诉说英勇事迹,败军向南远北方离……”
说唱就唱,苏沉央张口便唱起来。
“家乡在那美的远方,期望在身上,梦想在流浪,肩上剩下的能量,还能撑到什么地方……等待良人归来那一刻,眼泪为你唱歌——”
戏腔一出,魏东廷脚下微顿,苏沉央含笑继续唱道:“在我离你远去的那一天,蓝色的雨下在我眼前,骄傲的泪不敢弃守我眼睛,在我离你远去那一天,灰色的梦睡在我身边,我早该习惯没有你的夜——勇敢的面对——”
魏东廷只当这是一首歌,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歌,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她去世后他坐在无边无尽的夜里,回想着她当时唱歌的场景才明白过来这首歌多么残忍。
苏沉央那晚终究是生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但也不至于像以前那样昏睡了几天时间。她躺在床上的时间就在想,魏东廷说的对,她的身体羸弱到已经经不起她的任何折腾了。
大军胜仗后,善后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这边留下了守地的将士后,其余人便可拔营回京。
由于苏沉央身体不好,魏东廷找来了一辆马车,那里面真的是要什么有什么,可谓十分齐全,想到自己进军营的时候吃得苦受的罪,她便长叹:“简直是天壤之别的待遇啊!”
魏东廷微微抿唇,将斗篷给她拉好,低叹:“你若是听话,也不至于吃这么多的苦。”
小脸冻了不说,双手双脚都长满了冻疮,如若不是中途发现她开始关注她,他都不知道她一直待在军营里会吃多少苦头。
“我若是听话,怎么让你喜欢我?”苏沉央靠了过去,“魏哥哥……我当初进军营的时候就是冲着你来的,我决心这么大,你不表示一下吗?”
“你想怎么表示?”
“亲亲我呀!说喜欢我呀!”
苏沉央没脸没皮,但魏东廷不同,他可以亲她,但不是随时随地,然而要将喜欢说出来他好像真的没那么大的勇气。
倒也不是害怕什么,只是他觉得别扭。
“别闹。”
魏东廷沉默片刻,抬手覆在了她的脑袋上,“听话。”
“我就知道。”苏沉央有些失望地撇嘴,然后趁魏东廷不注意的时候猛地吧唧一口。
魏东廷:“……”
真拿她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