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我饿”身上的火焰被鲜血一冲,竟慢慢熄灭了,只余一些零星火焰兀自燃烧。微弱的火光中,“我饿”更是睁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连星、大魁二人前行的方向,一路狂追过来。
连星和大魁提气直奔,危急中也无暇思索,一口气向前奔出有三里地远,大魁已是体力渐减,口中呼呼直喘。连星却还是气定神闲,丝毫不见疲态。二人身后的“我饿”却越奔越猛,越追越近。大魁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
二人正在狂奔之际,前方陡然间出现一堵石碑,挡住去路。
石碑足足有三四人来高,正好严严实实地挡在前方通道中,两边仅仅留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隙,人根本无法通过。连星一呆。
就在此时,母“我饿”已经旋风般追到近前,低着一颗硕大的头颅,向二人猛地撞了过来。
连星此时逼不得已,重施故伎,一手拉着大魁,吸了一口气,猛地纵身而起,再次从母“我饿”的身上一掠而过。
二人落到母“我饿”背后,双脚刚刚沾地,就听后面轰然一声响,母“我饿”这一下竟然将石碑硬生生撞倒在地。
连星和大魁只见尘土飞扬,母“我饿”也随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一下,竟将母“我饿”撞得昏死过去。
二人待尘土慢慢消散后,这才走了过去,只见那只母“我饿”这一下使力过猛,头顶上竟然撞出一个大洞,脑浆四溢,鲜血横流,眼看是活不成了。
大魁走到母“我饿”跟前,狠狠地踢了一脚,骂道:“你奶奶的,让老子从你胯下钻过,这次非要将你碎尸万段不可。”
连星急忙拦住道:“咱们办正事要紧。”
大魁这才住手,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在母“我饿”身上补了一脚。
连星和大魁从母“我饿”的身边小心翼翼地迈了过去,走到那堵倒塌的石碑跟前。石碑平平整整地倒在地上,石碑上面的刻字还完好无缺。
大魁看了看,还是不认识,抬头问道:“连星,这几个是什么字?”
连星目光望着石碑上的大字,缓缓念道:“诸敢发我丘者令绝毋户后”。
大魁皱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
连星笑道:“这是一句咒语,意思是说谁敢挖他的坟墓,就会让挖他坟墓的人断子绝孙。”
大魁一听,忍不住破口骂道:“前面哭穷,到这里又下咒语诅咒,威吓咱们?真他奶奶的无所不用其极!”
连星心中暗笑,这次大魁的俗语倒是用得恰当。
连星道:“古代帝王哪个不是如此?谁都不想死后被虫蚁啃噬,盗贼挖掘,是以才想出这么多的花样来,也无非是不想被人盗掘而已。”
大魁恨恨道:“若不将这老儿帝陵里的明器尽皆盗走,咱们就对不起普天下的老百姓,对不起列祖列宗。”
连星哈哈一笑,道:“大魁,只怕是若不将这帝陵中的明器取走,你家的列祖列宗也放不过你吧?”
大魁脸上一红,嘿嘿一笑道:“那是自然。”
连星笑道:“就怕里面已经被人给掏空了,也未可知。”
大魁摇摇头道:“我看不会,这帝陵上面有那株诡异的血柑橘,帝陵巷道中又有两只大嘴怪兽牢牢把守,咱们进到这帝陵中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若换了旁人,又岂有这般容易进来?”
连星笑道:“你说得不错,只不过你忽略了一点。”
大魁奇道:“哪一点?”
连星目光望着前方死寂一片的通道,缓缓道:“咱们现在还没有进到石敬瑭的帝陵中呢。”
大魁心中一凛,连星说得不错,此刻二人还正在陵墓外围的巷道中,能不能找到陵墓的正室还未可知。
大魁道:“那咱们还等什么?还不快走!”
连星点点头,从衣袋中掏出一根火折子,用力一吹,火折子随即又噼噼啪啪地燃烧起来。火光照耀下,连星和大魁并肩向前面走去。
石碑后面的通道并不是很长,前行十余丈后,便已经走到尽头。通道尽头赫然是一间墓室,这墓室并不是很高,两面各有一条通道,分别通向东西两端。看来这间墓室是作为连接东西两端的通道用的。
大魁一呆,停住脚步,回身问连星道:“咱们走哪一边?”
连星想了想,沉声道:“我看还是走东边吧。常言说得好,紫气东来,走东面应该能够避过墓中的机关暗器和埋伏。”
大魁附和道:“但愿如你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