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温颜此刻还在牢里,顾承宣的心里就跟火烧一样。
这一次,她完全是受他的连累。
去查查那县尉之子的死因。定了定心神,顾承宣吩咐林峰道。
是。赵诚马上领命而去,直觉告诉他,这一件事情在主子心中是比徐芳那件事更加紧急的事情。
赵诚以为这只是一个小镇上的人命官司,哪怕跟通州刺史扯上关系,也不过是一件普通的案子罢了。
可是真正调查起来,他才知道,这件案子其实是非常棘手的。
调查得越深入,赵诚越发现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竟然和他们正在追查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有了这一发现,赵诚赶紧去禀报顾承宣。
顾承宣听了之后,沉思片刻道:备马,这件事我要亲自赶回去处理。
是。赵诚很从容地退了出去,对自家主子时不时地回镇上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一边,顾承宣带着赵诚查到的线索日夜兼程地赶回镇上。
另一边,温颜和陆成远迎来了第三次堂审。
这一次与前面两次审理不同,这一次,没有百姓听审。
不止没有百姓,连知县都没有出现。
审判他们的,是那天晚上被称作宣州刺史的人。
这便是要定他们的罪了,温颜心中明了。
这一次,他没有做任何辩诉,因为她知道坐在堂上的人就是冲着她来的。
又或者是冲着她那便宜丈夫。
温颜心中有很多疑惑,但是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那便宜丈夫如果还不出现,这一次,她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说曹操曹操到,温颜正念叨呢,就见那宣州刺史拿起惊堂木正要宣判之时,一直跟着宣州刺史的小厮从外头跑进来喊:大人,有人硬闯公堂,说是这百悦斋老板的丈夫,在山上抓了一批山贼,应当申报官府,这会儿,他已经押着人闯进来了。
听了这话,温颜微微讶异,莫非她那便宜丈夫这段时间消失不见,是去捉山贼去了?
可是他这个时候捉山贼做什么?
经历了这些事,温颜对顾承宣说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
什么家有恶奴倾占家产不得不隐藏身份这话,温颜如今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莫不成他说的恶奴便是这宣州刺史不成?
温颜想想也觉得不可能。
此刻,不管温颜如何想,这宣州刺史的面色着实是难看极了。
虽然他扣住这百悦斋的老板的确是想引她的丈夫出来,好确认一下,他是不是那个人。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人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场。
这个县地处丘陵,多山,依然也多山贼,这山贼一事,一直是县里头的心腹大患,如今这人抓了山贼,还将他们送到衙门来,那么必定会引来许多百姓。
这案子恐怕是审不成了,毕竟这县尉之子死在百悦斋虽然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但是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跟与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山贼一案比起来,百姓们自然更关心山贼。
果不其然,方才那小厮叫得如此大声,原本被衙役赶出去,在衙门外头探头探脑的百姓们给听见了。
于是,几乎是一转眼的功夫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山贼给吸引去了。
瞧着顾承宣牵着一根绳,后面便是一串绑得跟粽子一样的山贼,百姓们欢呼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