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气的。”萧湛微笑。
“那今晚公子睡哪?卧房那边门已上栓,您晚怕是进不去了。”
“就睡在这里吧!等一下你在这里帮我准备好床褥。”
今天她吓坏了,他也不想再折腾,反正这院子现在在他的掌控中,分房住就分房呸。以后总能住一处的。
“是。”她应声。
“爷,水温差不多,可以泡了……”青山在冒着热气的浴桶边上试水温,忽回禀了一句。
“好,知道了……”
青山正准备退下。
夏儿却一反常态,走到了萧湛身边,“爷,我侍候您沐浴。”
她想给萧湛解披风,却被他皱着眉心挡开了,“夏儿,懂不懂规矩?我不需要有人近身侍候。尤其是女人。出去。”
夏儿被叱得身体一僵,面色一白,忙恭身退下。
“你们也下去吧!”
他把其他人一并遣退。
“是……”
三人一并走出去。
门外,夜风送凉,打更声从遥远的街道上传过来。
北风瞄了低着头的夏儿一眼,“夏儿,公子素来不喜欢有女人近身侍候,今天你是怎么了?明知故犯。”
青山走在最前面。闻言,也转过身来,面色深深道:“夏儿,公子待你是极好的。但那不代表什么。你不要看到公子对其他女人不太一样,就觉想证明你也是不一样的。我们做手下的,得明确自己的位置……”
夏儿被说得面色惨白。咬唇不说话。
青山继续慢悠悠往下说道:“别的公子说不定会纳很多女人做小老婆,但我们公子不会,他和我说过,他只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共度一辈子,如果遇不上。那么他终生不娶也是可以的。”
夏儿深吸气,咬牙叫道:“我知道,青山,你不用说了。我生来就是奴才命,没想过有非份之想。我……我只是想服侍公子……”
她总觉得以后她会越来越没机会近身服侍公子。
可惜公子一如既往不许任何人亲近,可昨日清早,却和冒牌新娘子同榻而眠。
夏儿抹了一把脸,飞快地跑了:心里很难受——以前公子从不主动靠近女人,她可以认为公子性子古怪,不喜女色;如今看来,公子不是不近女色,而是没遇上喜欢的人。
她想服侍公子,是存了私心,可惜公子始终没让她亲近。
北风摇了摇头,责怪青山,“你又何必说得这么直接呢?公子脾气异于常人,我们是都知道的事,但公子总归也是个男人,又是皇子,我不信他能一辈子只娶一个。你这样了戳破她的梦,太残忍了。”
“就算将来公子会娶好几位夫人,她也不会是其中一个。”青山冷静道:“长痛不如短痛。”
北风沉默一叹。
一个时辰后。
萧湛洗完澡,正在灯下读着文章,北风的手下东执来报:“公子。我们去西城万福客栈附近,可那边已被烧成一片废墟。武侯正在救火,据说那客栈刚刚盘了新主,大火烧起来起不见有人逃不出来,目前新店主有没有事尚未查明……”
其实他已经看到了,刚刚在楼上,他看到西城方向有地方起火,依照地理位置来判断,正是万福客栈附近。
她这是怕留下什么蛛丝蚂迹让他找着什么线索,就干脆一把火烧一个干净,这样他就无处可查了。
萧湛点头:“辛苦,下去歇着吧!”
其实她这么做。反而露了破绽。
看吧,这小丫头出手老阔绰的,为了阻止他查她,能火烧一家刚刚盘到手上的客栈,可见她相当相当有钱——嗯,应该说她简直就是视钱财如粪土啊!
谁家的千金这么有钱?
南齐没这么阔绰的贵小姐——最富有的慕容家也不可能这么烧钱。
东越有吗?
嗯,这几年,东越出了一个第一商人,叫什么来了?君无忧,短短几年时间,生意做到了四国十六部,人家是东越首富,结交的是权臣,听说将来会是东越国的驸马……无数贵族少女都倾心于他,可惜他没见过。
除此之外,没听说有谁家富可敌国的。
又或者是北燕的?
此人是旱鸭子,来自北燕可能性更像一点,北方的老少爷们大都不会水,东越那边的人都通水性。
没错,如今她的来历,成了他心中最最想解开的疑团——比案子更吸引他的注意力。
眼下,他只希望:此人不是北燕的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