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愤怒中冷静下来,岸芷自嘲地笑了一下,“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没资格过问你的事情,只是——”
她顿住,往床那边看去。
夜色已深,室内昏暗得看不清人的轮廓。
她冷道:“看到刚才那一幕,我忽然觉得白忆瑶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不值。”
“抱歉。”
黑暗中传出了许和畅的声音,夹着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你跟我道歉都没用,自古有守孝三年的传统,你若真的感到惭愧,起码为她守三年吧。”
说完,岸芷便离去了。
屋内静的好像没有人在。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道,许和畅为白忆瑶守了一辈子。
…
邵子亦协助千重拼好了吊桥。
杨小晚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了邵子亦一拳,痛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千重……过来扶我一把……”邵子亦哀惨地叫。
千重刚才被他耍得在山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现在理都不想理他,扶着韩少蕴,背影冷漠地走了。
邵子亦一个人留在原地默默捂着伤口,追悔莫及。
翌日清晨。
杨小晚早早就把老工匠拉去了药谷入口,一鼓作气完成最后的工作。
快忙完了,老工匠擦了一手汗,“丫头,你当真不愿留下?不瞒你说,我那工坊打着千机老前辈的名号,小到普通桌椅,大到精妙机关,单子源源不断,钱好挣着呢!”
“……”
杨小晚淡道:“不留。”
摸清了她就是这般淡漠和决绝的人,老工匠叹了口气:“可惜咯,明明你机关术这么厉害,要是你来,我那工坊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忽然,几道整齐有力的呼声打断了他的嘀咕。
“将军!”
陈骞板着脸,点了点头,旋即目光落在杨小晚身上。
据千重说,昨日这个小姑娘被邵子亦派去采灵芝,不慎划伤了腿,困在一个山洞里。
而那灵芝是为祁王采的。
祁王过意不去,才亲自山上寻的她。
这样的解释对于陈骞这种情感粗糙的大男人来说,还算合情合理,所以他并未在意。
他在意的是,此人武力高强,又会机关术,若是能为朝廷所用,定能锦上添花。
“杨姑娘。”陈骞走过去。
杨小晚顿了一下,“何事?”
“杨姑娘的机关术,就连这位老前辈都盛赞,想必一定很精绝。”
“不敢当。”
“杨姑娘谦虚了。”陈骞笑了笑,“既然杨姑娘有这本事,何不为我朝的军器局效力,壮大我昱王朝的军事实力?”
“军器局?”老工匠惊呼。
“那是什么地方?”
“你连这都不知道?不对,你师父竟然没告诉你这个?”
唏嘘着,老工匠娓娓道来:“军器局隶属工部,是营造军械的重地,里面汇聚了全天下最优秀的能工巧匠,共同研发武器、战车等各种军械。纵使不能上阵杀敌,这些匠人们依旧能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咱们大昱朝的安危。”
“这对于昱朝的匠人来说,是最艰巨的责任,也是最无上的荣耀!”说完后,老工匠一脸神往。
杨小晚“哦”了一声,然后指着老工匠对陈骞道:“看到了,他比我想去,你找他,别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