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阿碧开口,向宇飞率先说道:“大师父说要去拜祭慕容老爷的墓,我可作不了主,还请大师在这里将就一晚。”
鸠摩智道:“有劳了!”
阿碧在一旁听的是目瞪口呆,已经完全被向宇飞忽悠人的本事给惊到了,这家伙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处处料敌机先,更恐怖的是,他怎么知道这么多公子府上的事情?
阿碧怜悯同情的看了鸠摩智一眼,心说这大和尚也是够惨的,竟然被人从头忽悠到尾,被卖了还帮着数钱,临末了还感恩戴德……
进了屋,上了茶水点心,众人静坐。
“老夫人来了!”
阿碧叫了一声,然后搀扶着一个老太太慢条斯理的走了进来。
只见她身穿古铜缎子袄裙,腕戴玉镯,珠翠满头,打扮得雍容华贵,脸上皱纹甚多,眼睛迷蒙蒙的,似乎已瞧不见东西。
向宇飞暗笑,这装扮以及这演技,放在后世绝对风靡全球的影后级人物。
那老夫人撑着拐杖,颤巍巍的走到堂上,说道:“阿碧,是你家老爷的朋友来了么?怎
不向我磕头?”脑袋东转西转,像是两眼昏花,瞧不见谁在这里。
阿碧向鸠摩智和向宇飞连打手势,低声道:“快磕头啊,你一磕头,太夫人就高兴了,什么事都能答允。”
鸠摩智顿时露出便秘之色,向宇飞哭笑不得,这两个丫头真能玩,竟然想出这么一手恶作剧,阿碧估计是想报一箭之仇,戏弄一番。
老夫人侧过了头,伸手掌张在耳边,以便听得清楚些,大声问道:“小丫头,你说什么,人家磕了头没有?”
鸠摩智无奈,阴着一张脸道:“老夫人,你好,小僧给你老人家行礼了。”
深深长揖,双手发劲,砖头上登时发出咚咚之声,便似是磕头一般。
这份功力,少说也有裘千仞的程度了。
向宇飞嘿的一声,笑了出来。老夫人慢慢转过头来,说道:“阿碧,是有人放了个屁么?”说着伸手在鼻端扇动。
阿碧忍笑道:“老太太,不是的。这位我哥笑了一声。”
老夫人走过来对向宇飞道:“你这娃娃,见了老太太怎不磕头?”
向宇飞眉头一挑笑道:“老太太,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老夫人问道:“你说什么?”
向宇飞说道:“我有一个侄女儿,最是聪明伶俐不过,可是却也顽皮透顶。她最爱扮小猴儿玩,今天扮公的,明儿扮母的,还会变把戏呢。老太太见了她一定欢喜。可惜这次没带她来向你老人家磕头。”
阿朱顿时大吃一惊,心头砰砰直跳,阿碧更是瞠目结舌,两人面面相觑之间,心头不由得一阵惶恐,为什么此人什么都知道?连他们这点儿恶作剧也全都猜到了?!
一时间,两人进退两难。
阿朱假扮的老太太脸上不动声色,仍是一副老态龙钟、耳聋眼花的模样,说道:“乖孩子,乖孩子,真聪明,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精乖的孩子。乖孩子别多口,老太太定有好处给你。”
这次显然是装逼不成反被草了。
没能奈何了向宇飞,反而得罪了鸠摩智,如果向宇飞有心拆穿她们的西洋镜,只怕盛怒的鸠摩智会分分钟教她们做人。
鸠摩智虽没瞧出她是少女假扮,却也已料到她是装聋作哑,决非当真老得胡涂了,心底
增多了几分戒备之意,寻思:“慕容先生如此了得,他家中的长辈自也决非泛泛。”
当下装说道:“小僧与慕容先生是知交好友,闻知他逝世的噩耗,特地从吐蕃国赶来,要到他墓前一拜。小僧生前曾与慕容先生有约,要取得大理段氏六脉神剑的剑谱,送与慕容先生一观。此约不践,小僧心中有愧。”
阿朱与阿碧对看了一眼,均想:“这和尚终于说上正题啦。”
鸠摩智道:“当年慕容先生与小僧约定,只须小僧取得六脉,神剑剑谱给他观看几天,就让小僧在尊府‘还施水阁’看几天书。”
向宇飞在一旁暗笑,还施水阁?
那里的书也中看?
还施水阁不过是从李青萝也就是王夫人的琅嬛福地中取得的少部分武功而已,王夫人把李秋水和无崖子费尽心机收揽的天下武学给搬空了,成就了琅嬛福地,王语嫣就是报读武学,最终成为理论上的巨人,慕容复也是受了荫蔽而已。
不知情的鸠摩智还真把还施水阁当宝贝了。
当下心平气和的道:“这六脉神剑剑谱,小僧是带来了,因此斗胆要依照旧约,到尊府‘还施水阁’去观看图书。”
说着,他一指段誉,道:“那六脉神剑的原本剑谱,已在大理天龙寺中为枯荣大师所毁,
幸好段公子原原本本的记得。小僧为践昔日之约,要将段公子在慕容先生墓前烧化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惊,但见他神色宁定,一本正经,决不是随口说笑的模样,惊讶
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