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月见状,一肚子不满与幽怨也只好暂时放下,讷讷地应了是,闷声吃起菜来,不多时,两人便吃好,放下筷子,离开天香楼。
瞧着碧月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聂晴雪挑了挑眉,轻笑道:“好像前面便是御香阁,不如过去看看?”
碧月终究是小孩子心性,一听见御香阁,眼神唰一下亮了起来。
她虽然曾经终日里打打杀杀,舞刀弄枪,可总归是个女孩子,御香阁可是整个辽锦最好的脂粉铺子了,她自是喜欢。
瞧见碧月脸上终于见到笑容了,聂晴雪只觉着自己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轻声道:“过去瞧瞧吧。”
御香阁外排了很长的队,皆是女眷在向里面张望着,聂晴雪自打以来便没见过这么盛大的场面,不由得有些诧异。
看出她的疑惑,碧月轻笑着解惑道:“小姐怕是不知道,今日是御香阁的顶级女儿香踏云追月预售的日子,这些女眷该是都来抢购踏云追月的。”
聂晴雪一皱眉,“这名字好生奇怪。”
“小姐不知道,这香可是千金难求呢。”碧月捂嘴轻笑一声道:“御香阁一个月只售出二十份,凭着预售票子过十天再来御香阁领取,超出二十份便多一份也不卖,可是这整个辽锦这么多喜踏云追月的女子,又多的是千金贵女,便是挤破脑袋也想得来一份踏云追月。”
听完碧月这话,聂晴雪不由得在心中直咂舌,暗叹这御香阁的老板还真是个会做生意的鬼才。
若是踏云追月不限份出售,可能并没有像如今这般收到追捧,偏偏就是越稀有的才越珍贵。
这些贵女们争相追捧踏云追月可能也不是为了它本身的香味,不过是觉着它的名声和自己一样相配罢了。
“哟,我当是谁,这不是聂家姑娘吗?”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
这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敌意,聂晴雪听着很不舒服,当即便皱起了眉头。
回眸望去,便见一个红衣女子站在身后,旁边还跟着两个小丫鬟,面上正挂着嘲笑的表情。
聂晴雪的眼神黯了黯,她认识这个女子,正是前两日硬闯沈府时正在跟龚元烈浓情蜜意的那位。
猜测到了这位对她的敌意或许是来自龚元烈,聂晴雪冷嗤了一声,收回视线。
一见自己被无视,沈昭儿便有些安耐不住了,气的一跺脚,指着聂晴雪蛮横道:“你不过就是个六品铜锣的女儿,也配来这御香阁,你可知这里随随便便一个胭脂便能抵得上你那爹爹一年的俸禄了。”
旁边的众人听见吵嚷声,纷纷投来视线,可见到正在吵架的两位,一位是最近风头正盛的聂姑娘,另一位则是辽州首富之女,哪个都开罪不起,便没有一人敢不要命地上前插嘴,都只默默旁观。
聂晴雪挑了挑眉,指了指御香阁的牌匾,“怎么,这店铺是哪里写了不准六品铜锣的女儿入内?”
沈昭儿被她的话给问住,当即一怒,冷哼一声道:“你可真是好不要脸,便是能进去又如何,你买得起里面的东西吗?”
一旁的碧月是个急性子,见状忍不住开口呸了一声,“我家小姐便是买不起又如何,有锦王殿下会替她买单,倒是你,不过一个没人要的可怜虫罢了,来我家小姐这里找什么存在感?”
不提龚元烈还好,一提到他,沈昭儿登时气的双眼通红,一时间什么都不顾了,扑上来便想要狠狠撕烂碧月的嘴。
“你这个贱人,看我不撕破你的嘴!”她一面说着,一面高扬着手朝碧月打来。
碧月习武多年,身子矫健灵敏,只稍稍往旁边一闪,便避开了沈昭儿的攻击。
沈昭儿一个没防备,踉跄着便要摔倒,身旁的小丫鬟见状连忙去扶她,将将稳住身形,看上去却好不狼狈。
“我看沈姑娘这身形笨重,不如送你个鞭子,平日里连连鞭法也好让身子灵活些。”聂晴雪不冷不热地开口道。
沈昭儿本就生气,一听这话,更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
她自幼便知晓了龚元烈的存在,知道龚元烈喜欢爱跳舞的女子,特意在家中苦练多年,练得一身身轻如燕,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说她笨重。
“姑娘,到您进店选购了。”御香阁内传出一道轻飘飘的声音。
聂晴雪一抬头,这才发现前面原本拍着的人已经走了许多,大概是担心她们二人吵架回伤及旁人。
道了声谢,聂晴雪提起裙摆走进御香阁内,一旁的沈昭儿也不甘示弱,抬脚便追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