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元烈看着聂晴雪眼里带光的样子很是可爱,目光落在她的嘴角不自觉伸出手去为她擦掉残渣。
微凉的指腹划过她的嘴角,这么亲密的互动让聂晴雪有些不自在。为了转移话题解除尴尬,聂晴雪开口说道,“锦王殿下的手一直都是微凉的吗,可能有些体寒平日吃些温补的食物最好。”
“没想到你竟然懂得这么多,你真的只是一个捕快家的小小庶女吗?”
他忽然凑近了她,目光深邃明灭交替,像是漩涡一样试图让她的神智逐渐沦陷。
然而聂晴雪早有防备,她清冷而带着警告的目光划开了他布置在陷阱上的障眼布。
“我自然是,之前锦王殿下不也派人去调查过我的身份背景吗,我们的关系仅限于这场交易,其他的我无可奉告。”
“还望锦王殿下注意举动,以免坏了我们的交易。”
她很讨厌这种被动而无法反抗的处境。奈何她和龚元烈地位悬殊,自己就算知道龚元烈调查她,也没有办法阻止和反抗。
不过她是个穿越者的事,只要她不说就不会有任何人能知道,更无从查起。这就是魂穿比身穿的好处吧,直接拥有一个真实的完全不担心被揭露的身份。
被聂晴雪凌厉的眼神注视,龚元烈也不是个不识趣的人。他收回自己有些不正经的那一套,轻咳几声步入正题。
“我已经定下计划,你假扮春桃带着春桃的密卫信物去和接头人交涉。”
“陈小鬼已经交代,他们密卫之间都不知晓身份,全靠证明密卫身份的信物来接头。”
“现在那群人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春桃已经死了,而且今天下午才是他们定下的时间,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漏洞。”
说罢,一旁的程峰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打开一看是一枚小巧的名牌。上面刻着蓼七,想来应该是春桃的代号了。
“这是从春桃身上发现的,当时觉得可疑便悄悄让人收了起来,经陈小鬼认证确实是密卫信物。”
“陈小鬼和王老蔫是怎么知道彼此身份和春桃也是密卫的?”
“他们三人确实有感情纠葛,王老蔫和陈小鬼是进行偷盗任务时接头得知的彼此身份。”
“而春桃则是我在他们身上搜出相似信物,然后用春桃的信物审问他们,他们才知道的。”
他们三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被选做潜藏幽王府密卫的,智商都不怎么让人放心。
聂晴雪听后揉了揉太阳穴,她只觉得背后的主谋用人的时候真的一点都不挑啊。
两个同伙反目成仇顺带把另一个同伙给杀了,落得个一锅端的下场,真不知道让人怎么做评价。
“由此可见,我觉得与锦王殿下争夺九龙杯之人,估计脑子也没好用到哪里去。”
“噗嗤。”
听到聂晴雪吐槽,龚元烈联系到远在京城的那位,不禁笑出了声。
“嗯,他确实脑子不怎么好用,只不过是个被人操控的跳梁小丑罢了。”
聂晴雪注意到他话里的玄机,看来敌人并不在暗,龚元烈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从女主对琐碎回忆中,聂晴雪拼凑出一些和龚元烈有关的传闻。
眼前的这个年纪轻轻的男人,是先帝最小的儿子也最受宠爱。曾经先帝有意将皇位传给龚元烈继承,可不知为何最后却是当今圣上龚天明当上了皇帝。
而龚元烈却带着先帝赐予他的火云骑到了辽锦成为藩王,一直为大秦帝国征战,立下不少战功。
龚元烈和幽王的关系一直不错,而九龙杯是先帝临终前赐予幽王的最后一件东西。幽王前脚得到九龙杯,后脚龚元烈就来到富平县。九龙杯丢失却不是幽王来找,反而是龚元烈一直宣示主权。
聪慧如聂晴雪,她随即联想到九龙杯或许是先帝假借幽王之手,目的就是送到龚元烈的手上。
“既然计划已经定下,我便尽力将九龙杯诓回来。”
“中午你就不要回去了,除了春桃的信物我还需要对你做些准备,方便以假乱真,而且无论成功与否都不会让人联系到你的真实身份,保你全身而退不被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