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晴雪不相信王云芝的话,站在桌前用手指叩响桌子,每一下似乎都是在警告王云芝别耍花样。
王云芝在她身上吃了好几次亏,自然学聪明不再自讨苦吃,直接把账本甩到她眼前。
“你不信我尽管自己去看。”
翻看之后,聂晴雪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账本一合就往聂远成的书房去。
聂远成知道自己早晚都得有这么个时候,装样子地咳嗽几声。
“不过是给你三娘添了身衣裳,暂时挪用以后又不是不给你。”
“呵呵,这个月三娘买身衣裳,下个月大娘买双鞋子,开了这个先河,若是不想给自然有的是好理由。”
“你怎么跟你爹说话的,不就是四两银子吗,等到了锦州你爹我的俸禄上去,立马就给你。”
一番纠缠下来,聂晴雪还是没能把银子讨回来。有一有二就有三,这次挪了他们的月钱,后面的就更没有保障了。
聂晴雪回房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没过多久,突然有客人登门拜访聂远成。这人聂远成还认识,是富平县有名的媒婆,促成了不少姻缘。
然而媒婆突然上门让他觉得很是不解,但也好生招待着。
“聂捕快,我这次上门来,为的是给聂姑娘说亲事的。”
“亲事,什么亲事?”
“聂姑娘年芳十六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面貌生得又美,好多家小伙子都想让我给说亲。”
“所以我不就上门来了吗。”
媒婆一脸谄媚的笑意,让人忍不住联想到狐狸,总之笑得让人觉得不舒服。
聂远成听了之后脸色大变,他可不想让聂晴雪这个时候嫁人,他们还得搬去锦州城了。若是要谈婚论嫁也得去锦州谈,小小的富平县能攀地上什么高枝。
就在聂远成准备回绝的时候,聂晴雪从院子走过来。
“爹,我觉得谢媒人说的没错,我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她走到媒婆身旁,看着十分恭敬淑礼,“不知都有哪家的公子想求娶,若是有缘过两天出来见面喝茶,遇上合适的便把事定下吧。”
“胡闹,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爹我还没同意你嫁人了!”
聂远成一拍扶手,站了起来。
这下子媒婆可不乐意了,“聂捕快,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就不是媒妁之言?”
“十六岁可不小,别人家的姑娘及笄就出阁,现在抱孩子的都有,你还在这儿耽误聂姑娘寻姻缘,你安的什么心?”
“爹,女儿嫁人难道不是一桩好事吗,怎的你如此生气?”
“在富平你能说到什么好亲事,等咱们到锦州去爹再给你安排。”
“聂远成,你这话我就不愿意听了,我家四代都是做媒婆的,你爹和你娘都是我曾外婆给说成。”
“怎么就叫说不到什么好亲事,你这还没升官就已经看不起故乡人了?”
不得不说媒婆的嘴是真厉害,像连珠炮一样怼的聂远成哑口无言。
聂晴雪知道见好就收,劝慰媒婆,给人好生送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就见聂远成瘫坐在椅子上,看她进来,问道,“丫头,你当真要嫁在富平?”
“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嫁在这里又如何,只能说我没有那个好命和爹一起去锦州了。”
说到这里聂晴雪还一副特别惋惜的模样。
“而且爹你也听到了,已经有人向谢媒人求娶我,出嫁也不过是几天的事。”
“真的没有改变的余地了?”
聂晴雪等的就是这句话,她装作思虑的模样,开口说道,“若是爹能做到绝不克扣挪用我和小宝的月钱,我可以让谢媒人回绝那些公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