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远成忙故作大方地摆摆手,”不妨事不妨事,都是孩子间的误会罢了,解释通了也就好了。”
见他这样说,林县衙在心中悄悄松了口气,若是对方真存了计较的心思,恐怕今日谁都不好过。
“既如此,我便先带小女回去了,聂兄自便。”林县衙说罢,一招手,就打算带人快速离开。
今日这么一闹,他的脸面都丢进了,指不定看热闹的这些人要在背后怎么说道。
一想到这里,林县衙便气的牙痒痒,在心中暗自发誓,等回去了定要好好管教这个孽女一番。
林如雪虽然不服气,可却骇于林县衙的眼神,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得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后。
谁知道才刚走到门口,原本一直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的少女却突然开了口,“等等。”
林县衙和林如雪双双一愣,回过头来。
聂晴雪啜了口茶,将茶杯放下后这才漫不经心地开口笑道:“方才林四小姐的丫鬟一番出手,将这成衣铺子里面毁的一塌糊涂,布料几乎全毁了,怎么林大人也不说赔偿一番?”
这话一出口,原本觉得没什么热闹看正准备离开的百姓们纷纷眼神一亮,齐刷刷地又把视线落回到店里。
又有热闹可以看了,不看白不看。
林如雪气的几乎要背过气去,她怎么不说方才自己将锦月打的有多惨?一张口便把罪责尽数推到锦月身上。
掌柜的感动的快要哭出来了,可刚一对上林县衙阴郁的眼神,却又不敢再计较什么。
“不必了不必了,都是些小损失罢了,不碍事的。”掌柜的强颜欢笑道,心间却在默默滴血。
这些衣料可都是她花了好价钱来的,如今说毁就毁了,损失怎么也要好几百两银子。
可都是在富平县讨生计的,公然跟县衙大人要债,这若是把人得罪了,以后还怎么办?
权衡再三,掌柜的也只得忍痛自己承担损失。
林县衙满意地捻了捻胡子,不错,倒是个懂事的。
“掌柜的方才不是还说这些料子都是上好的吗?尤其是那两匹明光锻,更是花重金讨来的,现下又说都是不值钱的玩意,莫非是在诓我?”聂晴雪歪了歪头,一副疑惑的模样。
掌柜的一慌,连忙摆手,“自然不是,天地良心,我这成衣铺子开了这么多年,讲究的便是一个诚信,怎敢欺瞒顾客?”
聂晴雪见计谋得逞,挑唇一笑,“若是这样,那可就损失惨重了,我明白掌柜的是不想给县衙大人添堵,可毕竟这么大的损失,让你一人负担也不好,林大人说是不是?”
说罢,她笑眯眯地把矛头对准林县衙。
林县衙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说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正犹豫间,林如雪忍不住先开了口,“这便是我们林家和成衣铺子的事情了,你一个外人瞎掺和什么?”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行吗?”聂晴雪毫不客气地回怼回去,将林如雪怼的哑口无言。
犹豫再三,林县衙还是咬着牙开口道:“多少银子,你算算,本官补贴给你。”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他若是就这么走了,回头此事传到幽王那里,幽王参他一本为官不仁,这顶乌纱帽也不用要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他宁愿破财消灾。
见掌柜的还一副惊疑不定的表情,聂晴雪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放心吧,你尽管去算,万事有大家做主呢。”
林县衙的脸色更沉了些,聂晴雪这话是在暗示他存了欺压的心思吗?
得了聂晴雪这话,掌柜的才算安心了些,从桌子旁拿了个铁算盘,快速拨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