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晴雪微微颔首,挑开成衣上盖着的红布,露出里面新做好的衣裳。
端倪片刻,她眼底露出了几分满意之色,不错,这针脚细密,的确是用了心。
聂晴雪自腰间取下荷包,刚准备掏钱,却被掌柜的按了回去,“聂姑娘是小店的大恩人,小店怎么能收您的银子呢?”
聂晴雪没理,坚持要把银子塞进掌柜的手中,“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本就是天经地义,何来的恩人一说?该多少钱便是多少钱快些收下吧。”
更何况,林县衙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今日在成衣铺子吃了大亏,等他们一家走后,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这,聂晴雪有些不放心,又嘱托了一句,“掌柜的不妨去别处觅得商机,何苦困顿于一个富平?”
她说话向来都是点到即止,说完见掌柜的一副呆滞不解的模样也只是笑笑,挥手唤了身旁的丫鬟送客。
这掌柜的也是个聪明人,想来回去仔细一琢磨,便能明白她话中之意。
“新衣服来咯!”聂家大门一关上,小宝便兴奋地扑过来欢呼道。
聂晴雪揉了揉小宝的脑袋,递给他几件衣裳,“去试试合不合身。”
王芝云在一旁瞧着,流露出了艳羡的目光,她太胖了,一般的成衣都没了她的尺码,专门定做又比市面上的成衣价格高出不知多少,是以她已经好几年没买过新衣裳了。
聂晴雪自然注意到了王芝云的视线,微一挑眉,自托盘底下抽出一件衣裳来递给王芝云。
王芝云一脸惊疑不定地望着她,没敢接过那衣裳。
“特意给大娘做的,怎么,大娘不喜欢?”聂晴雪挑了挑眉。
王芝云这才缓缓回过神来,望着那件衣裳吞了吞口水,紧接着连连点头道:“喜欢,喜欢。”
说罢,拿着那衣裳美滋滋地跑走了。
看来将管家大权让出去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情。
聂远成在旁边眼巴巴地瞧着,直到聂晴雪捡出剩下的,准备回房,也未曾看他一眼。
“丫头,我的呢?”聂远成终于有些坐不住了,连忙上前拉住聂晴雪。
聂晴雪眨了眨眼,一脸不解,“什么你的?”
“我的衣裳啊。”聂远成眼巴巴地望着她。
聂晴雪笑开了,“反正爹爹平日里基本都是官服,也穿不上什么衣裳,我便没有浪费那个钱,爹爹穿官服就是了。”
轰隆一声,仿佛一道惊雷劈在聂远成头顶,等他气急败坏回过神来之后,哪里还有聂晴雪的身影?
……
两日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出发去辽锦的日子。
聂远成禀着不能让龚元烈等他们的原则,特意起了个大早,却还是晚了些,龚元烈已经坐在马车里等了。
锦王殿下的马车低调中透着奢华,马车四角特意镶了白玉,相比之下,聂府的马车就寒酸多了。
聂晴雪不是在乎这些的人,撇了撇嘴,正要上马车,对面龚元烈马车的车帘突然被挑开,露出半张妖孽的脸。
“聂姑娘,你来一下。”他朝聂晴雪勾了勾手指。
聂晴雪虽然很不想再跟他有什么交集,可毕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若当众拒绝了龚元烈,倒更引人注目了,只好不情不愿的踱步过去。
“你前日在成衣铺子的事情本王听说了。”龚元烈在她耳边低声说,一副很有兴致的模样。
聂晴雪倒是冷淡许多,只微微颔首,干巴巴地问,“殿下找我来就是为了说此事?”
龚元烈没有因为她的态度冷淡而退却,继续道:“你害林县衙丢了那么多银子,林县衙难免迁怒于你,本王特意给你准备了两个丫鬟,你带在身边也好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