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聂晴雪没什么安排又天气甚好,决定带聂小宝出门逛街。聂小宝虽然表现得乖巧顺从,但那双闪着光芒和希冀的眼睛骗不了聂晴雪。
聂小宝毕竟是个孩子,出门玩是他的天性所向。他的人生,终于在聂晴雪的出现下逐渐有了本该拥有的色彩。
“小宝,拉着姐姐的手不许乱跑。”
“我知道了姐姐。”
姐弟二人刚出了家门没多久,正在路上盘算着该怎么吃喝玩乐的时候,一队身穿白衣的丧葬队伍引起了聂晴雪的注意。
队伍阵仗很大,一路飘着雪白的纸钱,和乐师哀怨悲凉的唢呐声。
本来想着死者为大先让队伍离开,聂晴雪却突然发现棺材有些不对劲的地方。红漆的棺材正不起眼地往下渗血,在地上一路印出细微的血红色的花。
“棺材怎么会渗血呢?”
聂晴雪觉得很是蹊跷,她拉住一个同样驻足看热闹的百姓询问缘由。得知了棺材里躺着的,是锦州军粮司周行远难产而亡的妻子。一尸两命甚是可惜。
就在旁人惋惜周夫人的逝去时,聂晴雪却越发觉得蹊跷。按理说难产而亡,棺材也不能会一直渗出鲜血啊
除非是人死后尸体再次受到伤害或者是棺材里的人根本就没有死。
“请等一等,我觉得尊夫人的死有些蹊跷,我得介入一下。”
周行远此时正跟在棺材后面抹眼泪,一时间同时失去爱人和孩子让他悲痛欲绝。队伍突然停下来,周行远还没反应过来就撞在了棺木上疼得都忘了哭。
“怎么回事,怎么停下来了?”
“周大人,先别急着下葬,我觉得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周行远并不认识聂晴雪,只觉得她是来捣乱的。还没等聂晴雪回话,周行远叫来人驱逐聂晴雪和聂小宝。
“来人,把这两个胡言乱语的人赶走,别耽误了下葬的时辰。”
就在聂晴雪实在是没什么办法只能让眼睁睁看着可疑的队伍逐渐远去的时候,锦王突然出现。
感觉有人拍了自己的肩膀,聂晴雪抬头去看发现正是识破了自己男扮女装的少年将军,身后还跟着两个下属。
“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儿并不重要,你是不是觉得周夫人的死因不对劲?”
锦王没有和她有什么多余的寒暄,只是看着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送葬队伍。
“是的,只可惜周大人并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相信你,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锦王拍了拍手里牵着的马,示意聂晴雪和他一起去追送葬队伍。
“我还带着小宝,不方便。”
“我来处理。”
锦王让宁秦将聂小宝送回聂家,和聂晴雪同乘一骑追赶送葬队伍。
聂晴雪坐在锦王的怀里,她知道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但是背后隐隐传递过来的暖意让她总有一丝理智不肯安分。
聂晴雪是法医专业一出象牙塔接触的便是白地晃眼的实验室和萦绕鼻息的消毒水味。
特殊的工作让她不能幻想什么职场邂逅,对她有意的男人自从知道她是法医之后也都对她敬而远之。甜甜的恋爱什么的,只有在她休假追剧的时候,缩在沙发里抱着薯片想一想了。
但是现在,身后紧贴着的是货真价实的大帅哥一个,她二十多年的少女心根本按捺不住啊!
“你是不是不舒服?”
“啊,我还好。”
追上了周家的送葬队伍,锦王才发觉聂晴雪有些不对劲,出声询问道。
方才追赶的速度略快,也不知道她一个姑娘家是不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虽说聂晴雪先前在他面前的表现跟姑娘家三个字丝毫不沾边,但难免会有生理上的不适。
聂晴雪摇摇头,定了定心神从马上下来。
周行远发现聂晴雪跟着他们本想出声教训,等看清她身旁的男子,原本严肃的脸瞬间添了几分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