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元烈额上冒出几缕黑线,偏偏宁秦还没发现他的不对劲,依旧喋喋不休着。
终于,龚元烈还是忍无可忍,打断了他的话,“日后你不必跟着我了,程峰跟着就行。”
宁秦一愣,紧接着错愕道:“那属下……”
“回去刷恭桶。”回答他的是消散在风中的声音。
宁秦一脸欲哭无泪地站在原地,等到回过神来,哪还有龚元烈和程峰的身影。
他这才登时清醒,哭嚎着追上去,这可使不得,他身为王爷麾下最得力的黑羽卫统领,哪里有去刷恭桶的道理!
此刻的聂府。
阴云密布,天色昏沉,偶尔还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像极了聂远成此刻阴郁的心情。
谢圆圆双眼空洞地瘫坐在地上,脸上高高肿起,上头数不清的淤青掌印,发丝凌乱,眼睛红肿,新做的衣裳已经在刚才被聂远成打之时扯的稀碎。
“贱人。”聂远成憋了许久,才终于憋出一句,拳头早就紧紧攥起,“我对你不好吗?你竟敢背着我去私通别的男人!”
谢圆圆被打的早就忘了反抗,只瘫坐在原地,任凭聂远成怎么骂,却都身形未动。
王氏和聂晴雪就在一旁看着,不同的是,此刻的王氏正一脸兴奋,而聂晴雪却是面色平静。
王氏兴奋自然是因为这个家压了她这么久的谢圆圆有朝一日居然也会犯错,犯的还是不可原谅的错误,她倒想看看,这谢圆圆一向以柔弱示人,将聂远成唬的团团转,这一次还怎么收场。
聂晴雪平静却是因为,她和小宝终有一日是要离开这个家的,这个家家无论发生什么,自然也就与他们无关。
见谢圆圆不再反抗,甚至连挣扎都不再挣扎,聂远成就有种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绵绵软软,使不上力。
这一感觉让他异常挫败,却又异常愤怒,红着眼抽出腰间的佩刀,便要朝着谢圆圆砍去,“贱人,看我杀了你!”
“若是你想背上杀人犯的罪名,大可杀了她。”聂晴雪在旁平静地提醒,顺手往嘴里丢了粒花生。
聂远成吃不吃牢饭这一点她并不在意,重要的是她不想小宝这么小的年纪就背上杀人犯之子这个罪名。
不管聂远成如何渣,他终究是聂小宝和原本聂姑娘的爹,这点是无法否认的。
果真,听了聂晴雪的话。聂远成的动作停了下来,提着刀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
听到聂晴雪的声音,谢圆圆就好像突然活过来一般,眼睛死死盯住聂晴雪,紧接着失心疯一般大笑出来。
“聂远成,你还真以为你这个宝贝女儿一心向着你呢?别傻了,我告诉你,她早就知道我偷汉子的事情了,只不过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挟制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罢了!”她恶狠狠地道,继而又大笑了起来。
反正也活不成了,何不拉个垫背的?
聂晴雪,你也别想好过!
聂远成的视线倏地落在聂晴雪的脸上,声音中吐着些危险的情绪,“她说的事真么?你早就知道?”
似乎只要聂晴雪承认,这柄刀下一秒就会落在她身上一样。
面对逼问,聂晴雪的神色依旧平静,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不过那又能如何?”
聂晴雪这句话将聂远成问住了,没错,就算聂晴雪早就知道真相,他又能如何?
一刀杀了聂晴雪,那无异于是亲手斩了自己的摇钱树,聂远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浓浓的挫败感,不管如何,他必须得承认,聂晴雪动不得。
要是没了聂晴雪,他以后还怎么升官发财了?
“啪”一声,又是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落在了谢圆圆脸上,“你个贱人,自己犯贱不说,还想挑拨我和女儿的关系?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