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晴雪嫌弃地瞥了瞥嘴,自衣袖中掏出一块手帕系在鼻子上,又拿出自制的布手套戴上,这才走了进去,一把掀开蒙在魏大富头上的白布。
魏大富的尸体暴露在聂晴雪面前,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脸上却还依稀可以见到中毒的痕迹,他整个脸已经黑的发紫,嘴唇却白的吓人。
聂晴雪一蹙眉,隐约觉得有些蹊跷,这中毒痕迹好像很久以前在一本医书上见过,可究竟是什么,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思索片刻,聂晴雪决定放弃,先去魏府探探究竟再说。
只是出了命案,如今的魏府现已封存,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从前是要有知府的调令才可以随意出入,可眼下知府已经被卸任,虽然龚元烈叫他们听聂晴雪的话,可关乎此事,却无人敢轻易做决定。
“锦王殿下现在何处?”聂晴雪闻言蹙了蹙眉。
死亡现场不能不看,大不了她亲自去请龚元烈便是。
程峰一怔,却还是如实回道:“在沈员外家喝茶。”
聂晴雪点点头,问清沈员外家的地址后,便快速朝官府外走去,待到宁秦程峰反应过来以后,聂晴雪已经翻身上了马。
“借你的马一用,回头再还给你。”瞧见程峰宁秦追了出来,聂晴雪吹了声口哨,一拍马屁股便飞驰而去了。
留下程峰和宁秦在原地面面相觑傻了眼。
“现……现在该怎么办?”宁秦磕磕巴巴地问道。
程峰咬了咬牙,“还能怎么把?赶紧追啊!”
主子把他们两个留下就是为了照顾好聂姑娘了,现在人却丢了,万一出什么事,主子还不扒了他们两个的皮?
此刻的员外府,会客大厅中,龚元烈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任凭一旁的沈员外面上笑出了一朵花,嘴上喋喋不休着,依旧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按照他的性子,本是不愿与旁人多走动的,只是这沈家是辽州的粮草大户,平日行军打仗之时若粮草供给不足,朝廷的粮饷一时半刻到不了辽锦,多半是由沈家供应的。
因此若是细算下来,他倒是欠了沈家一个不小的人情。
此番回辽锦,不知沈员外是从哪里打听到了他回来的消息,邀请他到府上来做客,帖子已经送上门来了,纵使是百般不情愿,也推不得了。
也不知道魏大富那里处理的怎么样了……
龚元烈撇了撇嘴,只觉着在这里坐不住了,想找个借口离开。
而一旁的沈员外注意到龚元烈的小动作,还以为是做了什么事惹得他不开心,偷偷摸了把汗。
刚想开口问个究竟,一旁的粉裙少女便扯了扯他的袖口,嗔怒道:“爹爹,自打殿下进来你便一直缠着他问来问去,殿下该烦了。”
沈员外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称是,同时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喃喃道:“殿下勿怪,是草民一时疏忽了。”
龚元烈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并未说话。
粉裙少女含羞带怯地看了龚元烈一眼,娇羞道:“殿下,桌上的糕点是昭儿亲自做的,您尝尝可合心意?”
龚元烈的视线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桌上的小碟中放着几块小巧精致的糕点,一看便是精心准备的。
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神情淡淡地道:“本王不喜吃甜。”
不知怎的,他又想起了那日聂晴雪做的叫花肘子。
那才算作是一绝,只可惜不能时常吃到,真是颇为遗憾呐。
沈昭儿神情中闪过一丝落寞,很快就被掩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