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龚元烈不由得蹙了蹙眉,“此话怎讲?”
“殿下上去看了便知道了。”聂晴雪却没有为他解惑。
龚元烈眯了眯眼,脚下轻点,便腾飞上去,看清上面的情形后,不由得眼神一凛。
“却是有一只壁虎。”落地之后,龚元烈点了点头,同时看向聂晴雪的眼神中带了几分疑惑。
她是怎么知道此事的?
“那就是了。”聂晴雪笑着一拍手道,“方才我看魏大富中毒的征兆,以及这毒的颜色味道,均像是来自某种动物的毒而不是人为,这般看来,就是因为那只壁虎的尿液中有毒,又恰好滴进了这魏大富的酒中,他才会中毒身亡。”
话音落下,房中的众人面面相觑,均不敢相信聂晴雪说的这话时真的。
世上哪有这么倒霉这么巧合的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送了命?
聂晴雪看出他们心中的疑惑,面色淡淡地道:“口说无凭,不如去将仵作请来,看我说的究竟是不是事实。”
程峰立即将请示的目光投向了龚元烈,换来龚元烈微微点点头,他这才抱拳应了一声,转身匆匆奔着衙门而去。
仵作很快便被带了过来,龚元烈大手一挥,吩咐道:“好好查验,不得有误。”
那仵作连声称是,放下家伙事,拿过旁边被人捉住的壁虎研究了起来。
过了半晌,仵作才收起了东西,点点头,一捋胡子严肃道:“回殿下的话,的确如同这位姑娘所说,魏大富是中了壁虎的毒才会死的。”
真是羞愧啊!先前官衙的人倒是来检查过魏大富中的毒,只可惜都没能看出,还以为是有人故意下的毒,竟然到最后是由一个小姑娘出面点破的!
龚元烈看向聂晴雪的眼神也变了变,凑近她,低声耳语的笑道:“你究竟还有多少本事是本王不知道的?”
龚元烈和她离的太近,聂晴雪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说话的时候气息喷洒在脖颈,痒痒的感觉,登时觉得脸上一烫,慌忙退开两步,和龚元烈拉开距离。
“殿下谬赞了。”聂晴雪敛了敛眉,遮去了眼底的那抹不自在,顿了顿又开口道:“事情既然已经了解了,那便快些还衙门的二人清白吧。”
这魏氏也是可怜人,嫁到魏府来饱受虐待,如今丈夫又死了,年纪轻轻便成了寡妇。
不过此事也怨不得别人,只能说是这魏大富平日里作恶多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这才收了他。
龚元烈微微颔首,扬声问道:“前辽州巡抚还在自己的府上吗?”
立刻有官差点头回应道:“殿下放心,他一直都在府上。”
自从那日他被卸任以后,龚元烈便下了命令,将他暂时关在府中,不得命令不得放他离开。
“将他带过来,一同去官府。”龚元烈沉声道。
聂晴雪有些疑惑地看了龚元烈一眼,却什么都没问。
等到了官府,那前辽州巡抚登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龚元烈连声哀求认错:“殿下,从前诸多事宜是小人没有认真对待,小人现如今已经知道错了,求殿下给小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说完这话,见龚元烈依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登时心下更急,砰砰磕起响头来。
自从被革职关进府中之后,看守他的那些官差们态度一个个都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他这才明白,丢了官,其实什么都不是。
这么些年来他贪污受贿,办案草菅人命,在辽州心中早就积怨已久,如今只是关在府中,那些百姓们闯不进来,若是等到出去的那一日,百姓们还不要用口水淹死他!
这般想着,前辽州太守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龚元烈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指了指身后,“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本王,而是他们。”
前辽州太守闻言一怔,缓缓回过头去,正对上了面色苍白的魏氏和书生。
两人起初被带过来的时候还是一连蒙,此刻听了龚元烈的这番话,却是反应过来一二了,登时激动起来,锦王殿下的意思,莫不是他们两个无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