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春香慌忙闭上嘴,拿起一个洗好的桃子送到聂晴雪面前,“姑娘,尝尝这水蜜桃,肉嫩汁多,正好可以解渴。”
聂晴雪摆了摆手,刚要拒绝,外头便传来了一些动静。
“保皇龙卫指挥使陈傲,特在此恭候聂大人——”
一道拉长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声音中带着几分油腻。
聂晴雪微微皱了皱眉,重生这么久,她对这个世界的官职也算有了几分了解。
保皇龙卫是直属于皇上的一支军队,当年龚元烈来辽锦封地,皇上特意从这支军队中抽取了部分精锐,随着龚元烈一同来辽锦,专门用来守卫辽锦边界的辽城。
而保皇龙卫的指挥使则是这支队伍的领头人,若论起官职来,比一个小小的六品铜锣高出不知多少,又怎会在这里亲自相迎?
怀揣着同样疑惑的还有聂远成,刚想问个究竟,那指挥使陈傲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锦王殿下来时特意嘱咐了小臣在此接应铜锣,想必铜锣这一路辛苦了,先去府上歇脚片刻,而后再由我亲自送你到辽州上任。”
陈傲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拉着聂远成往辽城里走去。
马车里的聂晴雪眼底闪过一抹恍然,难怪这指挥使回如此,原来是得了龚元烈的吩咐,可就算如此,也未免太过热情了些吧。
聂远成却没来得及顾虑这么多,脸上都快绽开了一朵花,一路浩浩汤汤地队伍便跟着陈傲进了保皇龙卫府。
陈傲瞧着跟在最后的黑羽卫们,不由得又发出了一声惊叹,“殿下竟把这些亲卫也留给你们了?”
聂远成笑眯眯地直点头,只觉得今日格外有面子,便毫不掩饰地夸耀道:“锦王殿下和小女的关系较好,因着殿下急着赶路,怕我们剩下的人遇到什么危险,便留下了大部分的亲卫。”
跟在后面进了屋子的聂晴雪:……
她何时和龚元烈关系要好了?这糊涂爹真是说谎话都不打草稿。
陈傲“哦”了一声,随即意味深长地看了聂晴雪一眼,笑道:“令爱出落的如此美丽,也难怪殿下会另眼相看”
聂晴雪一听这话,心中更是不悦,奈何这是在别人府上,对方官职又比聂远成高出许多来,不好发作,只好隐忍下来。
谈话间,又丫鬟过来上了茶。
“铜锣尝尝,这是咱们辽城这边的特产,不知可合你口味?”陈傲笑着指了指聂远成手边桌子上的茶盏。
聂远成就是粗人一个,哪里懂得什么品茶论道,尝了一口也没尝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和白水一样寡淡无味。
可一对上陈傲期待的目光,却又不大好意思说这茶喝着跟白水一样,只好点了点头,竖起一根大拇指夸赞道:“好茶,好茶。”
陈傲突然大笑起来,笑的聂远成不知所以然。
聂晴雪则是微微皱了皱眉,掀开杯盖一看,登时明了。
这杯盏里面哪里是什么茶?分明就是白水!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这陈傲便是仗着身份调笑聂远成,也未必太大胆了些。
这分明是未把龚元烈和六扇门放在眼中!
聂远成却不明觉厉,还傻傻地问道:“大人可想到了什么?竟笑的如此畅怀。”
陈傲笑够了,默了默刚笑的有些酸痛的小腹摆摆手,“无事,对了,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铜锣。”
“大人请说,聂某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知。”一听这话,聂远成登时来了精神,忙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陈某有些好奇,此次铜锣连升两级上任,是走的谁的门路?”
最后一句话陈傲说的神神秘秘,像是生怕被人听了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