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儿咬牙道:“女儿看六扇门新去的那个六品铜锣聂远成不顺眼,想要魏叔叔给他点苦头吃,最好能找到他的错处让他把那聂远成革职查办。”
她倒是要看看,到时聂远成丢了饭碗,还怎么在辽州生活下去?
像这种小门小户,便不配待在此处!
沈昭儿却没有想到,沈员外一听完她这话,瞬间变了脸色。
“荒唐!简直就是胡闹!”沈员外冷哼了一声,一拂衣袖冷哼了一声。
沈昭儿被吓了一跳,旋即委委屈屈地瘪了瘪嘴,“不过是个六品铜锣而已,爹爹犯得着这般凶我吗?”
从小到大,别说是凶她,便是连一句重话沈昭儿都未曾捱过,此刻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一看她这副模样,沈员外瞬间服了软,连忙拉住沈昭儿的手,好声好气地道:“哎呦我的乖女儿,不是爹爹不帮你,只是你可知那聂远成是何人?”
“不就是个六品铜锣吗?”沈昭儿不满地嘟囔着。
沈员外连连摇头,“若只是个铜锣,爹爹又何须如此忌惮,你有所不知,他可是由锦王殿下亲自举荐过来的,极受重视,一路上就连皇上专属的保皇龙卫都要对他礼让三分,此事你若拜托你魏叔叔,你魏叔叔也是有心无力的。”
沈员外这一番解释说的很详细,可沈昭儿却几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中充斥着“锦王殿下举荐”这几个字。
“好啊,好你个小贱人,不仅勾搭的殿下神魂颠倒,如今竟然连家人的升官加爵都一股脑地塞给殿下。”沈昭儿暗自捏紧了拳头,眉眼之中藏满了深深的气。
“乖女儿,你还没告诉爹爹,你突然想来问此事,可是那聂远成何处得罪了你?”沈员外一脸关切地开口问道。
夫人走得早,只留下这么一个女儿,从小被他呵护着长大,若是真的在外面受了欺负,不管对方是谁,他都要拼了这把老骨头,为女儿讨回公道。
沈昭儿的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定,面上却装作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爹爹,我有些不舒服,想要回去休息。”
关心则乱沈员外一听这话,便将刚才沈昭儿的可疑之处统统一股脑地抛在了脑后。
“若是不舒服便早些回去休息,我去请个医生来看看吧。”沈员外盘算着,就打算派人去办。
沈昭儿原本就是装病,哪里需要什么真的大夫,连忙摇头道:“不必了,许是没休息好,回去睡一觉也便无事了。”
听到这话,沈员外并未往旁处想,只松了口气,点点头,放了沈昭儿离开。
走出沈员外的房间,沈昭儿一改方才的笑颜,面上的笑容被冷漠阴狠给取代。
“如意。”她斜眼看了看旁边的丫鬟,冷声开口道:“去打听下,那聂晴雪何时出门,本小姐倒是要会会她。”
她倒要看看,这个狐狸精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勾的殿下神魂颠倒。
如意不敢多问,只点了点头,应了声是,“奴婢稍后便叫人去查。”
沈昭儿点了点头,视线落向旁处,无意间扫到了一朵并蒂而开的桃花。
“呀!”如意登时兴奋地叫了起来,“这可是象征着佳婿良缘呢。”
沈昭儿看着这花却觉得格外扎眼,咬牙提起裙摆,便冲过去狠狠对着那桃花踩了几脚,直到花掉落在地上被碾碎,沈昭儿这才满意地收回脚。
“吩咐下去,从今往后,我不希望在沈家再看到任何一种成双入对的东西。”沈昭儿冷哼了一声,嫌恶地看着地上的花。
如意的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眼,吞了吞口水,应了声是。
她怎么觉着,自打自家小姐遇见那个聂晴雪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呢?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如意正在出神,沈昭儿不耐烦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如意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看向沈昭儿。
沈昭儿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罢了,跟你这种蠢货计较做什么,雪月呢,叫她过来服侍本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