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欢这些物件,麻烦老板娘替我包起来这两样。”聂晴雪随手指着两件首饰说道,一件是一个平安锁,还有一个是一个样式简单,却格外大气的手镯。
她很喜欢这两样首饰的做工,都很精细。
“好。”老板娘点了点头,伸手将聂晴雪选择的首饰包起来。
龚元烈并没有多问聂晴雪,为何要买这些东西,总是他知道聂晴雪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聂晴雪这时不经意的询问道:“对了,老板娘,我见你这门口有血迹,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而且你这店铺似乎是要关门了?”
“没想到小姐眼力过人,是啊,我这店铺要关门了。”老板娘一脸怅然,并没有隐瞒什么。
聂晴雪心道,果然她猜的没有错。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这店里的每一样首饰都能拿得出手,如此精美,而且我没看错,这些首饰上面的纹路都是人工打磨的吧?”聂晴雪不着痕迹的套话。
提起这个,老板娘的眼底悲伤一闪而逝,点了点头:“是啊,这些都是我相公亲自一点点打磨上色,只是可惜……日后他怕是再也不能做这样的工了。”
一想到自家相公的情况,老板娘就忍不住掩面悲戚。
片刻后,老板娘这才想起来还有客人在,苦笑连连:“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没有。”聂晴雪摆了摆手,付了银子,疑惑的问道:“我看老板娘郁结在心,心火旺盛,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恐对你本身会产生不小的影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老板娘抬眸看向聂晴雪,望着她澄澈的双眸,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既然你问起了,我也就不瞒你说了,我娘是青楼女子,我丈夫是西域商人,我跟丈夫在一起安稳度日,但是没成想,前段时间不知何人将我娘的情况传了出去……”
这件事反正现在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她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说到这里,老板娘再也忍不住潸然落泪:“接连一段时间店里都没人,还有周围的地痞流氓来找茬,说要什么保护费。而我丈夫去忍无可忍去官府,但是官府却不管这事,我丈夫也被打伤几乎药石无医。”
聂晴雪眉头紧蹙,略微狐疑的问道:“那这都要出了人命,官府却不管?”
她听明白了,有人造谣生事,但是她看来,怎么就像是针对老板娘一家?
“官府说我相公现在还未死,等他什么时候死了在去报官。”老板娘苦笑道:“而且我就算到时候真去报官,恐怕官府也不会受理,他们只会说我相公是病死的,他都已经昏迷几日了,我没办法,只能将店关了,去其他的地方替我丈夫治疗。”
“附近的医馆难道没有去看吗?”
“我都去过了,但是没人能治疗我相公。”老板娘已经心生绝望,现在她就只希望自家相公可以恢复正常,好好的就行。
哪怕他们换一个地方开店都可以。
聂晴雪沉思片刻,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对了,老板娘,你们是什么时候开的这家店铺?”
老板娘有些疑惑,依旧实话实说:“只开了月余,我跟相公是从丰城而来。”
聂晴雪想起在辽锦这边,做西域首饰还有西域特色的铺子有好几家,而且这些铺子都是一名叫朱松的商人铺子,而这人跟辽锦的大大小小官员也有些勾结。
完全诠释了什么是官商勾结。
“你既然来辽锦做生意,就没打听过,这里原本做西域生意的铺子都是谁开的吗?”聂晴雪挑眉望着老板娘。
如果她没有猜错,老板娘和她相公,说不定就是因为铺子的原因,才会惹上这些麻烦。
老板娘顿时目瞪口呆,有些木然的摇了摇头:“我和相公开店之前也打点过了衙门啊,可是没人跟我说过这些,我也不知道其他的西域商铺。”
因为开店之后,他们家的生意一直都非常火爆,导致她跟相公每日都十分忙碌,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打听这些。
难道真的是因为得罪了其他人,所以才会导致这无妄之灾吗?
“你家店开了之后,是不是生意十分的好?”聂晴雪微眯起双眸,几乎笃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