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李牧那是谁?
在廉颇已死的时代里,他就是战国军神!
更何况燕国前后已经有两位大将军死在赵国手里了,谁也不想去当第三个。
等了半天都没有人主动站出来,燕王只好无能狂怒: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这个时候,身为太子的燕丹上前一步道:“父王,儿臣愿意领兵出战,抵御赵军!”
当然了,他并不是自信到认为自己可以比肩李牧,而是打算通过陈述利害,以嘴遁之术来说服李牧退兵。
毕竟在他看来,此时东方六国最大的威胁是秦国,他们彼此之间当以大局为重,不应该互生龌龊才对。
只可惜,这话由谁来说都可以,唯独燕国没有这个资格!
作为被秦国远交近攻之策针对的唯二“远交”国之一,燕国在秦国的蛊惑下干出了不少“背叛”六国联盟的事情。
就他们也有脸提大局观?
除此之外,燕丹的第二个目的就是染指兵权。
别看他早早就被确立为燕国太子,但是燕国真正的权力他是一点边儿也没有摸到过。要不然他怎么会“屈身”加入墨家这样的江湖门派?
你看看昌平君平时是怎么跟农家相处的?
嬴政又是怎么跟阴阳家和公输家相处的?
就算是韩非,他跟卫庄相处之时,也是以他为主,卫庄为辅。
再看看燕丹,你就能发现他的心酸之处了。
但是,作为此时燕国的相国,在燕国一人之下的雁春君当然不会让燕丹的计策得逞。
虽然他并不认为燕丹有足以抵挡李牧的本事,但是稳妥起见,还是不让燕丹有任何机会触碰兵权更加保险。
“大王,太子所言差矣,他毫无领兵经验,如何能在燕国存亡之际,将希望寄托在一个黄口小儿的身上?不如向秦国求援!”
“向秦国求援?”
燕王喜眼神一亮,心里却又有些忐忑,“可是秦国会派兵来救我们吗?”
这个时候,雁春君不怀好意地看了燕丹一眼:“太子丹当年曾与秦王一同在赵国为质,彼此之间交情深厚,如果派他出使秦国,必能说服秦王出兵助燕!”
燕丹浑身剧震,不敢置信雁春君竟然想要趁机将自己送去秦国,连忙分辩道:
“并非如此,当年我与嬴政不过是点头之交,根本”
“竟然直呼秦王名讳,可见太子与秦王的交情果然非同一般呐!”
雁春君笑眯眯地打断了他的话。
经过雁春君这么一解读,就连燕王也觉得燕丹是此时出使秦国的不二人选了,他立即拍板道:“好!太子,你就不要再推辞了,此去秦国,一定要好好劝说秦王。燕国,就靠你了!”
虽然燕丹很早就想从燕王口中听到一句“燕国,就靠你了”这样的话,但此时此刻,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出使秦国本身并没有什么,但是一想到那个当年跟他一样惨兮兮在赵国当质子的人,如今已经是天下最强之国的君主,而自认为哪里也不比对方差的他却在燕国朝堂上都说不上话,现在更是要去恳求对方的救助。
这样的云泥之别,让燕丹那颗敏感的自尊心倍感受伤。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我哪里都不比他差,可是如今,他早已高居王座,我却还在被雁春君这样的人压制,上天待我何其不公!”
燕丹紧握左手,指甲刺进掌心,甚至快要滴出血来。
但是面对雁春君与燕王的步步紧逼,却不得不低头应是,这让他的内心更加妒火中烧。
“嬴政,嬴政!都是因为你!”
不得不说,因为童年时期一起为质的经历,燕丹对于嬴政缺乏敬畏以及客观的认知。在他眼里,嬴政永远都是当年那个可怜兮兮的质子模样,所以向对方俯首在他看来是一种天大的屈辱。
但是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不会以燕丹的个人意志为转移,尽管再不满,心里再屈辱,但是当燕王与雁春君的意志一同压下来的时候,燕丹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