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城南的院子,有什么不妥之处?”皇后见太后已经闭目养神,叫自己过来,也是为了处理这些事情的,便开了口。
林挽芸知道太后身子不好,而且这种事情。皇后若是没有处理好,太后再发话也是不难得事情。
“陈夫人求见。”
“你们几个是凑好了不成!都一块儿来了?即是来了,便坐下吧。”太后睁眼瞥了陈夫人一眼,暗自叹气。
“是,臣妇遵旨。”
陈夫人看着赵夫人和唐夫人,点了点头。唐夫人自然点头以礼相待,赵夫人也是敷衍地看了她一眼。眼见着,一点儿也不慌乱。仿佛方才自己进来时,一句话都没有听到一般。
“陈夫人在这儿,事情也还是要说下去的,对了,唐夫人,你方才说,城南的院子有不妥当之处?不知…赵夫人怎么看?”
唐夫人看了眼赵夫人,心里头不慌不忙。人多更好,若是赵国公夫人当真不依不饶,那赵府的丑事,她可是不打算捂着!
“城南的院子,不过是我儿与人作诗高论之所,倒是不知道唐夫人怎得说出这般没头没脑的话来。便是要拒绝这门亲事,那干脆明说也罢。”赵夫人想着,那城南的院子已经存了三年之久,想来不会被人发现才是。赵夫人不自觉地正了正腰板,而一旁的赵国公则是拉了拉赵夫人的袖子。
赵夫人瞥了眼赵国公,赵国公不再动作。
而一旁的陈夫人,即便如今赵府是没落的皇亲国戚,照样也是看不上陈府这等商贾人家的。不论怎么样,也是低贱之人。
“赵夫人当真是这般觉得?是用唐夫人非要搅和了这门亲事?”唐夫人拿着帕子擦了擦喝过茶水费嘴唇,而后缓缓说道。
唐楉在一旁,也是一声不吭,一副极为委屈的模样。红红的眼睛,瞧着就是被欺负、委屈极了的模样。
“不论如何,今日本是赵府上门提亲的日子,你们既然不在府中,自然这亲事也是不成的。”赵夫人强撑颜面地说道,其实这会子,心里头也有些慌乱了。
这张素素这般淡然,不会当真知道城南那个院子的事情吧?
唐夫人冷笑了一声。
“赵大公子在城南的院子里头豢养了不少小厮,我原本也不打算撕破脸皮,奈何赵夫人竟是如此,那我也不能够装傻充愣,免得委屈了自己的女儿不是?”唐夫人说话时,看着赵夫人的眼神,毫不退怯。
“你!血口喷人。无凭无据的话,唐夫人竟也说得出口……”赵夫人这会是彻底地慌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唐夫人。
张素素她竟然敢,这等事情,也是能够放到台面上来说的事情不成?
“还请皇后娘娘和太后明鉴,若是臣妇有一句虚言,便叫臣妇不得好生,日后坠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唐夫人眼睛也不眨地发了一个毒誓。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是女儿命不好,怎得可以叫母亲因着女儿,发这般的毒誓,便是母亲问心无悔,始终也是不吉利的呀。”唐楉说这话时,情感是十成十的,她确实舍不得唐夫人发毒誓。
“你们母女两个一唱一和,便想要摸黑我儿,当真是…是不知廉耻。”赵夫人一想到自己长子的“丑事”竟是这般公之于众,不免也有一些恼羞成怒。
“好了,你们都给我闭嘴!这般的事情,也闹到太后跟前。”皇后说话时,看了眼太后,言语间,不免有斥责之意。
“既然如此,那这门亲事便作罢了。国公夫人也是,不论你是真不知此事,还是故意欺瞒,这门亲事,便作罢了。”太后淡淡地说着。
“太后,此事尚无根据,您这般,未免偏心太甚。”赵夫人当真是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甚至于还与太后犟嘴!
太后是谁,那里能够容忍赵夫人的放肆?
“那此事,便交由皇后查清楚,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到时候国公夫人便也莫要嫌弃事情太难看。原本哀家想着看在国公老夫人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如今看来,国公夫人许是真的坦荡无愧。”太后的一番话,让赵国公哥国公夫人忍不住一阵哆嗦。
她差点忘了,当今的太后,可不是什么寻常人物,当年圣上夺嫡,若是没有太后,怕是不能够成的。如今,因着人家病了这么些年,她竟是撞枪口上了。
“太…太后您说的不错,原先就是我们赵府的不是,怎么也不能够委屈了旁人不是。”
陈夫人好整以暇地看着赵夫人,心里头不由高铁周长峄料事如神,又或许,他早就知晓了?
陈夫人又看向唐楉,看着唐楉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今日这出戏码,瞧着…唐楉,想必也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人。与周长峄,算是一路人。
难怪周长峄喜欢。
“即是知道错了,哀家也懒得与你多言。你自寻个由头,若是不愿府中丑事宣扬,便该安抚好唐府。也没得出来祸害了旁人。左右你府上也不止这么一个男丁,传宗接代,也不是指着他一人。还有,国公府这些年如此,赵国公也该好生反省,心思放到正事上头才是最紧要的。”太后看着一旁不吭声的赵国公,想到当年国公府的风光,忍不住叹气。
赵国公听到太后的叹气,多少也有一些自惭形愧。
赵夫人听着太后的数落,脸色很是不虞,想到曾经的罪妇和商贾人家的妇人都听了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
都是这……唐楉,若不是因为她,想来也是扫把星。吾儿的事情,这么多年都不曾败露,如今竟然是公之于众了!
“臣妇知道了。对了,唐夫人所言,我原先也不曾知晓,我…我若是知晓,定然不会为难了楉儿的。这种事情,到底不妥当,还请唐夫人与陈夫人,能够稍作保密才是。”赵夫人的厚脸皮,当真是叫人大开眼界了。
“那是自然,毕竟是赵大公子在外养了外室,这门亲事才作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