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听着仁惠帝言语间的不满,心里头咯噔一响。
受贿案的事情本就让他元气大伤,好不容易回复正常。他原本想着为了唐楉赌一把。如今这棋差一招,难不成这盘棋,要满盘皆输不成?
唐楉!当真是好样的!他竟是不知道她这般伶牙俐齿,甚至于,思绪清晰。
“父皇说的是,都是儿臣考虑不周。”太子连忙认错,虽然很是可惜。
只要等他得到想要的,旁的事情,自然不会是什么难事。
“太子与唐姑娘都是直性子的人,想来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国公夫人故意说着,明里暗里,都带着一股嘲讽之意。
众人都不敢去接国公夫人的话,谁人不知道唐府与赵国公府上的事情?如今这一番话,想来也没有好意。
唐夫人懒得多搭理她,瞥了她一眼,知道她也就敢这般了。
毕竟她可还等着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寻个好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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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祖母,我都说了没事了。亲事没了便没了,又不是什么好亲事,自然是不必伤心难过的。”唐楉很是轻松地说着。
看着围绕自己转的外祖父祖母,唐楉柔声说道。她当真没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我就说,我张之文的外孙女,自然不会因为这等不值当的男子而伤心的。”张老太爷瞧着唐楉的神色如常,言辞恳切,不像作假,忙欢喜地说道。
“你懂得什么?咱们果果懂事。便是心里头难过,也不愿意叫我们知道的!这好好的亲事没了,便是不难过,那心里头也是失落的。左右我都心疼!”张老太太不满地说道,末了,还登了张老太爷一眼。
“好好好,我也心疼。都心疼,所以我们这不是都没有回江南,等果果的亲事定下不是?”张老太爷见张老太太似有些“不高兴”,好忙哄着。
唐楉看着二老,笑着看向了一旁的母亲。
“父亲母亲,你便放心吧。果果的亲事,我自会好生注意。你们便不要太劳累了。”唐夫人看着二老额间的白发,回十年前尚是年轻的父母,心中怮动。
“那不成!如今长兄一家回了江南,你三哥又是个闲散的,我便是老了,在盛京那也是响亮的人物。赵仕钧的事情,若非你祖母百般喜欢,我也不至于来不及究根结底。”张老太爷颇为自得,竟是嗔怪起张老太太。
“哼。”张老太太哼了一声,便准备出去了。
张老太爷见状,忙追了出去。
“母亲,祖父祖母他们如此,当真是令人艳羡。”唐楉喃喃道。
“我的女儿这般好,日后自然也会有人这般疼你。”唐夫人拍了拍唐楉的手,不只是希冀唐楉日后能够过得很好,也带着自己这么多年来的遗憾。
唐楉只是笑了笑。
十日后。
寻味坊。
“店家,来一份馄饨。”唐楉好不容易寻了机会,能够出府,除却去药庄看看,寻味坊也是不得不去的一处。
许言秩正吃着馄饨,一抬眸,便看到了心中所念!他如今在张府等着放榜,每日无所事事。唐楉即便是去张府,他也不好去见面。
偶然得知这寻味坊的馄饨味道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