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楉哭了,或许不是怕的,更多的是委屈,前世种种,她终究是不明所以,死的不明不白。
“你起开!”唐楉突然像是炸毛的猫儿一般,重重地推了周长峄一把。
周长峄本就是受了伤,方才用内力压着,不让伤口流血,这会被狠狠地推了一把,便忍不住痛呼。
唐楉看了周长峄一眼,觉得心烦意乱,为何要找她!
周长峄被唐楉的眼神给惊住了,里头太多的感情,他看不透,一闪而过,又好似并没有。
“你……你没事吧?”唐楉小心翼翼地问道,她看到了,好多的血……
“唐姑娘,麻烦你帮我包扎一下可好?眼前我也没有旁的去处,叫来大夫又太引人注目了,所以……”周长峄以为是自己多想了,眼下,处理伤口最是紧要。
“烦死了,流了这么多血,还那么多顾忌,要是性命都没有了?这些顾忌又有什么意思呢?”也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周长峄。
周长峄被唐楉说得一愣。
“小姐,怎么了?”柳心这个丫头,总算是醒来了。
“柳心,你先捂嘴。”
柳心捂着嘴,然后唐楉掀开了帘子,柳心这才明白,为何唐楉要让自己捂嘴……
“小姐,周大人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柳心很是焦急!
“我也不知道他为何在这里,但是他现在怕是要死了,你快去把我带过来的草药都拿过来,顺便拿着干净地布条过来,最好能够拿些热水过来,若是会惊动旁人便算了。”唐楉说得极快。
周长峄在后头听着,很是无奈,他也没有,要死了。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包扎,但是这些草药确实是可以止血的,直接抹上去就可以吧?”唐楉拿着堪堪捣碎的草药,不确定地问道。
“嗯……唐姑娘随意便可,我信唐姑娘。”不知道为何,他觉得唐楉虽然讨厌自己,却不会害自己。
周长峄将衣裳拉开时,唐楉因着前世见得多,也不大害羞,何况,对着中箭后血淋淋的伤口,实在是生不出旁的心思来!
周长峄忍着疼痛,自己拔了箭,让唐楉上了药,唐楉果真是将一团药糊在了周长峄的胸口上,随意地包扎了一下。
净了手,唐楉看着盆中的血水,不由地失神,她怎么,这么没出息?罢了,救人要紧,唐楉想着。
“多谢。”周长峄坐在床边,客气地说道。
“既然血已经止住了,你便走吧!”唐楉不想过多纠缠,帮他止血,已经是她能够做到的极致了,她不可能留着他在自己的房中过夜的。
“你若是怕有危险,可以去旁的空房中待一夜,这一床被子便给你了,反正也沾染了你的血气。”后面一句话,唐楉嘀嘀咕咕的,却还是被周长峄给听清楚了。
柳心帮忙收拾好东西,将血水之类都扔进了盆中,悄悄地倒在了外头,便守在了门口。
她知道唐楉是为了救人,但是女儿家的闺名是很重要的。
半夜三更,房中有男子,不论是什么缘由,女子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是要受世人唾弃的,那怕对方是周大人这嫡仙般的人物也不行。
柳心头一次有些不喜周长峄,有什么事情,非要到自己小姐的闺房中来!
周长峄若是知道柳心的腹诽,也会觉得委屈。他在暗查邹安雄的受贿案,却是不知怎得,突然有人追杀自己,凑巧在这附近时中了一箭,只能躲到唐楉的闺房,借以隐蔽了。
“在下自知不妥当,但是,可否容在下问姑娘一些话?问完,我就走。”周长峄虚弱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