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楉看着眼前再是熟悉不过的脸,想起往日亲密的种种,唐楉下意识地想要抚摸周长峄的脸来,手伸到一半,却是浑身一颤,整个惊着了一般。
“多…多谢周大人。”唐楉慌忙从周长峄的身上离开,压下心中的痛楚与酸涩,僵硬地说道。
周长峄有些失神,方才唐楉的眼神,仿若看着至宝,但是转瞬,神色又是这般疏离,似乎带着厌恶?女子的心思,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不过才十二岁……
“唐姑娘似乎有些不大喜欢在下,可是为何?”周长峄难得没有弯弯绕绕,直接问道。
唐楉脸色一白,没有想到周长峄会这般问自己。
唐楉紧咬牙关,她…她不能说出前世之事,但是……
“没什么,只是觉得,唐楉的丑模样都让周大人见了,见到周大人便想起那些事情,觉得不妥当罢了。况且,周大人是圣上身边的红人,我不过是普通人,自然觉得莫要太近才好,有些事情,哥哥会与周大人相商的,我都不懂。还有,周大人容颜如此的好,我自愧不如,见了觉得心伤,便不愿自讨苦吃。”
唐楉知道,周长峄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拿他的容颜说事,他不是非要问个为什么吗?那就让他听听,他长得有多么“为人倾倒”!
周长峄听到后面,只觉得心烦,若不是眼前的女子不可能知道自己不喜欢这番话,他定然她好看……
“是吗?”周长峄语气冷淡,全然没有了方才的热切。
“是啊。难道没有旁人夸赞周大人容色倾人,俊美无双,堪称绝人。”唐楉慢悠悠地说道,可是将周长峄气坏了。
周长峄不好与一女子生气,道了别,回到院中,便对着木头桩子操练,与下属切磋,让底下的人,好一番哀怨。
柳心看着周长峄难看的脸色和唐楉幸灾乐祸的模样,实在是看不懂了。
只是,心里头却是尤为赞同唐楉的溢美之词,不,是何止如此!
“小姐,您果然口是心非,明明是喜欢周大人的,却不肯承认,您方才夸他,奴婢可是都听着了!”柳心接过婢女的帕子,替唐楉擦干头发时,低声说着。
唐楉原本怼了周长峄,方才泡了澡,心情正好,被柳心一番话下来,很是不满。
“柳心,你莫要胡说,什么喜欢不喜欢,也不害臊,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说我长得如何?”唐楉如今想明白了,你再怎么正经地说自己不喜欢周长峄,傻丫头柳心估计都不当回事,那她就反着来。
“小姐自然是好看的,小姐虽然还小,却比柳心见过的任何女子都好看,日后的姑爷定然是有福气的。”
“我生的这般好,那里愿意看他周大人这般的容色,看着就心堵。所以,我真的不喜欢周大人,你可明白?”出浴后的唐楉周身氤氲,一双美目倩兮,摄人心魄,柳心不由地点了点头,其实话都没细听。
三日后。
唐楉盼了好多天,原本事情未说定,还不觉得什么,唐夫人应承了后,等待出府的日子更是难熬。好在,总算是等到了。
“容儿,你来了!”唐楉一出府门,便见到了多年来的好姐妹——张梓容。
想到张梓容的前世,唐楉不免感叹,即是让她重生了,她便不愿见自己的姐妹再受苦楚。
“果果,听母亲说,你前些日子落了水,上次我来见你,你恰巧服药睡了。今日看来,你是好的差不多了,又要调皮了?”张梓容最是了解唐楉,看在再安静,心里头指不定怎么跳脱呢!
“容儿,你怎么能够这么说呢?我今日可是端的大家闺蜜模样的……不带你这般戳破的!”唐楉上了张府马车,与张梓容闹作一团。心中越发感激上苍让自己重活一世,能够珍惜眼前之人。
“就你,我还不知道。今日说是去看药草,也不知道你葫芦里头买的是什么药!”显然,劣迹斑斑的唐楉,让张梓容都不相信她真的是要去看草药。
“容儿,这会你可错看我了,我是真的要去看草药,当然,顺带与你玩乐。”
“信你一会!不过,听说你府上来了位侍郎,是圣上跟前的人?还是他救了你?他究竟是不是貌比潘安?”说着,张梓容突然想起什么,捉着唐楉的手,兴奋地问道。
唐楉原本笑意盈盈,听到张梓容的话,神色一僵,怎么……到那里都有人提起周长峄?风头太盛了不成?
可不,当今圣上的近臣,职位不高,却是实权在握,没有那个皇子是不敬着的。
“你倒是说话呀?”张梓实打实是十三岁的姑娘,比这唐楉,更是喜欢美男子,忍不住催促道。
“是是是,你说的全都是真的。好姐姐,咱们难得出来一趟,就不提旁的人了吧?”唐楉无奈说道。
“怎么了?你平日不也是喜欢讨论男子的,还说日后定要嫁与的男子,定要比唐大哥还要好看的……”说起女儿家的心思来,张梓容压低了声音。
“我…我是说过,但是那周长峄不行,好了好了,我们不说他好不好?待会我给你配个香料,放到香囊中去,你可要用着!”唐楉意图解释,却是觉得说不清楚,索性引开话题。
年长唐楉一岁的张梓容觉得不简单,不过,小姐妹不愿意多讲,她也不勉强。
“你会配香料?”张梓容满是不信地看着唐楉。
“就是将书中看到的方子拿来用罢了,可以安神的。对了,容儿,你一定要一直待在西北,知道吗?”唐楉捉着张梓容的手,严肃地说道。
“怎么了?我当然是在西北了,我的亲长都在这里……果果,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病还没好?”张梓容被唐楉这么一弄,很是不解。
唐楉稳了心神,暗道自己太着急了。
“没事,就是不想离开你。”唐楉抱住了张梓容。
“你这么粘人,我可是有些不习惯……”张梓容摇了摇头,在府中她虽然受宠爱,可是家中最小,她向来是粘人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