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睨了李书涵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你们一个个的心思!长峄哥哥,只能是自己的!
周长峄遁走了后,便去找唐柏了,既然唐楉不好下手,那便从唐柏下手,往日是警告过不假,可是…圣上的心思最是捉摸不透,唐楉的亲事,唐府怕是没有决定权了。
若是他能够再三保证待唐楉好,总好嫁给一个不知根底之人。如今也不急,先好生帮衬着唐柏便是。
想到去了外头怕也是被兰若公主刁难,旁的女子也未必好应付,且柳心受伤,她也没有这个心思应付旁的了,就当是歇息也好,便留在就医阁。
“太医,请问这是丹树吗?”唐楉看着柳心,觉得无聊,看到太医在摆弄药材,觉得有些熟悉,忍不住询问。
“正是,唐姑娘认得草药?”院正在太医院多年,对于唐府的事情,自然也是清楚的,之所以会在此处,不过也是闲着无聊,想要多看些病人罢了,学无止境。
“识得一些,闲来无事,觉得识草药很是有趣,开始之后,便停不下来了。”唐楉见太医并不排斥自己的询问,不由地多说了一些。
“原是如此,唐姑娘若是想要识草药,可以翻阅《本草纲目》,里头记录详实,不过啊,最好的法子,还是亲手拿着药材,用眼观鼻闻甚至于口尝,记录下来,自己的体会,与书本的记录有时候是有些许差异的。”太医也是不吝赐教。
“院正,我家小姐很是头晕,还望您能看看。”一个婢女虽然步履匆匆,却还是礼数周全地请太医。
院正?这是太医院院正?想到方才院正也是指点了自己的,唐楉莫名有种拜了大师的错觉。
唐楉见到被抬进来的女子了,竟然是她——郑淳均,太傅嫡长孙女,娇贵的很,是个比自己还体弱一些的姑娘,但是她记得,她为人向来和善,品性周庄,是个可以结交的贵女。
郑淳均的婢女谢过帮自己扶郑淳均的两人,看到唐楉后,微微饸首。
“淳均身子实在是孱弱了一些,本不该来这里的,这儿日头足,风却大些,老夫说过要好好将养着,总是不听!你祖父有非要怪我医术不精。”说话间,院正摇了摇头,很是无奈的模样。
过了没多久,郑淳均便清醒了许多。
“淳均见过院正太爷。”
“你病着,就莫要讲究这些虚礼。不是老夫说你,身子孱弱不适,总归是身子今晚,踏青该来要来,却也是不必一直在外头站着的,可莫要伤了根本。”
郑淳均被说得面红耳赤,她也是因为知道心上人会过来,这才不顾自己的身子,巴巴地跑过来,又一直跟着他。
想到自己的心上人,郑淳均的脸更红了。
“是,院正教训的是,是淳均不懂事,下次定然注意。”
院正摆了摆手,见郑淳均没大碍了,便继续摆弄自己的药材。
郑淳均一转头,便注意到唐楉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唐楉与郑淳均对视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方才二人似乎都有些失礼。
“我叫郑淳均,家父是礼部尚书,不知道这位姑娘是?”郑淳均出于礼貌,询问唐楉。
“见过郑姑娘,我叫唐楉,家父去世多年,兄长是如今的骠骑将军。郑姑娘是身子不适么?”唐楉看着郑淳均,想到前世这个人也是不曾奚落自己的,下意识地想要结交。
原来是…郑淳均很久便明白了唐楉的身份,不过倒也不甚在意。
“是有些,不过如今无碍了。我如今十四岁,不知道唐姑娘年岁几何。”
“我十三岁,那我叫你一声淳均姐姐可好?”唐楉有些惴惴不安,一直以来,她都只有张梓容这么一个姐妹,也不知道这样结交对不服。
“好呀,对了,楉儿妹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也身子不适?”郑淳均并没注意到躺在一旁矮几上的柳心。
“是我的婢女为了救我,磕伤了脑袋,外头又实在是相识的人不多,便留在此处了。”唐楉说着,看了眼晕睡中的柳心。
“原是如此。”若不是有他在,确实无趣的很,她才不来呢!
“我方才听院正说,姐姐的身子时有不适?”
“是啊,老毛病了,我都习惯了,真羡慕你们身子利索的。”说到自己的身体,郑淳均的神色不由地暗淡了许多。因为自己这个孱弱的身子,亲长操碎了心,自己也吃了许多药。
“其实我身子也不好,那会举家去西北的时候,我还小,那里受的住这般奔波?后来到了西北,比着盛京,更是寒冷,我便更是受不住,病了好些时候,后来好了,但是身子骨却是比寻常人都孱弱一些。”唐楉说起自己的身体来,也很是无奈。
“想不到妹妹也是这般可怜,不过妹妹应当也比我好一些,我就是这么晒晒太阳吹吹风便受不了,这样的身子也就只能整日都待在院子里头,就连马球也是打不得的。”
郑淳均出生显赫,名声、地位、宠爱,她都有,唯独没有一副好身子,想做的许多事情,都做不得。
“倘若真心喜欢,淳均姐姐也可以稍作尝试,但若只是眼红与旁人做的,自己做不得,姐姐自是不必在意。”若是因为世人的眼光而去做一些事情,终究不是一件令人愉悦之事。
“想不到楉儿妹妹竟是有这般见地!其实,我想学,倒也真的是因为许多人说有趣,而家中亲长每每规劝于我莫要贪玩,我虽更是心动,却也不曾尝试。妹妹今日一番话,倒是让我豁然开朗。”郑淳均看着唐楉,不由地笑着,很是好看。
“世间有许多事情都是有趣的,不单只有打马球。其实,比之打马球,踢毽羽也是十分有趣的,而且还可以强身健体。”唐楉见郑淳均笑了,不由地也被感染,笑得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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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柳心怎么受伤了?你没事吧?”唐夫人一见到柳心受伤了,便很是担心唐楉,若不是场合不对,她真像好好地看看自己的女儿有没有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