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圣上赞誉,臣女愧不敢当。”
唐楉真实的想法却是:她大概要谦虚过头了。
“你养了一双好儿女啊!志哲若是在天有灵,定然欣慰。”仁惠帝瞧了眼唐楉,爽朗一笑。
听着仁惠帝的言语与笑声,唐夫人知道,仁惠帝这是放下当年的恩怨是非了!
用十年的时间,消磨了一个帝皇对忠君爱国臣子不曾归顺的厌恶,其实,够久了!
“是。”
“如今即是回了盛京,便忘了在西北的一切吧!这年岁已逝,已然物是人非。”仁惠帝这是在敲打唐府。
“圣上所言极是。不知道唐夫人觉得呢?”皇后附和着,又问了问唐夫人。
“道理自然是不错的,臣妇亦是这般认为,瞧着几个孩子都长大了,便也不得不认这个理!”唐夫人知道夺嫡凶险,也不算太过怨恨皇家,她最厌恶的是那个两面三刀的女人罢了,只可惜啊,要对付她,路途尤远。
“是啊,本宫记得,上次见到柏儿的时候,不过是个小少年,如今已经是保家卫国的儿郎了!”皇后看了一眼唐柏,想到当年她也是极喜欢这个孩子的,如今她的兰昭已经出嫁,也罢。
众人皆是笑着。
“对了,长峄回京后可还觉得习惯?”皇后瞧了要周长峄,不免关心着。
“多谢娘娘关怀,臣还习惯。”周长峄得体地说着,脸色并无什么笑容。
其实是有些不习惯的,偌大的周府,他终究像是一个局外人,那怕是升迁,也无人真心道贺。那种被隔绝的滋味,在西北之时,他都不曾觉得如此以后深!
仁惠帝睨了周长峄一眼,只道这家伙表面功夫都是不错。
“习惯便好,你外出的这些日子,你母亲进宫请安之时,时常念着你,你也要孝顺她才是,莫让她担心。”
“是,臣知道。”
皇后点了点头,心里头清楚着其中门道。
“圣上,这是新作的乌龙茶,您尝尝。”
圣上抿了口茶,露出享受的模样。
唐楉正觉得这周长峄似乎有些可怜,自己便被点名了。
“楉儿,不必拘礼。”皇后突然看了眼唐楉说道。
“是,皇后娘娘。”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只是楉儿这孩子实在是有些不机灵,劳皇后娘娘挂心了。”唐夫人忙说道。
“诶,朕瞧着是个机灵的,就是太守礼了一些,比朕的兰若要沉稳。”仁惠帝摇了摇头。
“臣女那里比得上兰若公主,圣上谬赞。”唐楉都要哭了,前世可没有这么一出!那个兰若公主是个睚眦必报的,虽说如今是在皇宫的宫殿,可是谁知道这些话会不会传到她的耳边!
她可不想被兰若针对。
“不管比之兰若如何,本宫觉得楉儿确实是个可人的,本宫的兰昭也出嫁了,太子又是个不会讨人喜欢的,本宫想着,若是楉儿能够时常进宫,也是极好的。”
皇后话音一落,众人惊诧有余的同时,也不并不算太意外。
仁惠帝对皇后的提议是满意的,唐楉在宫中,多少算是一种制衡唐府的手段。
他打算重用唐柏,但是却也不想给自己留下后顾之忧!
“皇后娘娘,楉儿她不懂规矩,没得冲撞了您!”唐夫人却是不愿意的,虽然知道唐楉留在宫中会让天家心安满意,可是这是她的女儿,不是旁的物什!
皇宫有多么凶险她是知道的,何况宫中有她的宿敌——嘉妃。
“朕觉得,即是礼数不好,进宫了,这礼数方能学得更快些,长峄觉得呢?”仁惠帝看着周长峄问道。
“臣以为,进宫虽然是好的,只是唐姑娘初回盛京,一切都还不熟悉,何不等上些时日,也好让唐姑娘真的周全了礼数,皇后也不用太过费心。”
周长峄不好太过与与圣上作对,但是自己要娶唐楉,多少也要有所表达。
说罢,周长峄看了唐楉一眼,更多的是做给仁惠帝看得。
“是啊,周大人所言不错,楉儿还不懂规矩,等臣妇好生教导楉儿后,定然让楉儿进宫伺候皇后娘娘。如此的殊荣,是楉儿的福气,可楉儿要是做得不好,平白糟蹋了皇后娘娘的心意,还是让楉儿再学学宫规才是。”唐夫人接着周长峄的话便说道,就怕仁惠帝和皇后又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唐楉听着唐夫人的话,心中一暖,为了自己,那怕是她最看重的唐府,她也能够暂且搁置。她也一定不让她操心。
“既然都这么说了,皇后,便先让楉儿学一学规矩再说!两个月后不是你的生辰?到时候将各家夫人都请过来,也让楉儿认识盛京的人。”仁惠帝觉得如此甚好。
“臣女多谢圣上恩典。”唐楉知道,如此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虽然最后她还是要成为众矢之的,只是两个月的时间,未必不可以生变故。
皇后瞧着唐楉,心中越发满意,机灵,又懂得进退。
“也罢,本宫便再等等。对了,本宫记得柏儿和长峄都不曾定亲,也老大不小,是该定亲了。”皇后总是有操不完的心。
“皇后说的不错,你们两个人为了朕的江山社稷尽心尽力,也该要对自己的亲事上心才是。”
“是,臣遵旨。”周长峄和唐柏对视了一眼,一个无所谓,一个另有他意。
“长峄哥哥!”一声娇俏的呼喊,听着动人,说话之人,却是唐楉不愿再见之人——兰若公主。
“微臣(臣女、臣妇)见过兰若公主。”周长峄等人忙起行礼。
兰若让众人起身,却是一直盯着周长峄看,这般明目张胆地爱意,怕是只有她敢在皇宫这般放肆。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请父皇母后万福金安。”兰若虽说任性,可那股子皇家的做派,依旧是十足十的。
“兰若啊,怎得还是这般?真是…平白让人笑话!你母妃但是又该要责怪父皇对你太过宠溺了。”仁惠帝似乎有苛责之意,听着却怎么也不想,到底还是极为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