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发闷热,唐楉不由地想念在西北的日子。西北的夏日,断不会如此的炎热!
原本她等着周长峄带自己去见大师,左等右等又不见人,恼火了几日,便也忘却了。
其实,倒不是周长峄不愿意带唐楉去见,实在是那人外出远游,只好让唐楉等等。
而周长峄送过去的信件,尽数都被顾沁澜给截留了。
“母亲,这盛京实在是热的慌!”唐楉待在了唐夫人的水榭轩,水榭轩有颗大树,倒也凉快些许。
“可不是,以前在西北的时候,便总是怀念着在盛京的日子,如今……倒是觉得西北也有许多好的地方。原先,咱们家夏日里,宫中也是会赏赐冰块的,如今,倒是……”
唐夫人话还没说完,外头便有人欢喜地进来了。
“奴婢见过夫人小姐!”
“怎么了?”
原是宫中派人送了冰块过来,唐夫人暗中欢喜。
“这皇后也是有心……念着你在宫中住过几日,便挂怀着你。”唐夫人享受着冰块的凉意快活,对皇后亦是感谢。
不一会,唐夫人似是想起了什么,“果果……皇后她是不是也有意让你去嫁与太子?”
唐楉无奈地点了点头。
“害……不成。太子嫁不得,周长峄也不适合。但是这些人,他们若是真的要求娶于你。唐府怕是不好拒绝的。你的亲事,该是要定下了。原本张度封那个孩子母亲是满意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到底还是你的缘分没到。也罢,母亲定然替你好好物色,定然不会委屈了你。”唐夫人看着唐楉越发好看的容颜,心中的担忧却是更甚。
“母亲,您也不必太过于操心。太子不论是否真心,都不会太着急的,哥哥的风头正盛……太子求娶,无疑是让圣上疑心。倒是周大人比较棘手,但是他与哥哥素有情分,也许不会这般强求。”唐楉冷静地分析着,这两个人,都不是他想嫁的人。
“不管如何,你的亲事是该要定下了,不过……这京中,也不知道那家的公子哥好一些,前些时日刚顾着你哥哥了,这些天,母亲也给你留意着。但愿你哥哥端午时,能够与那姑娘看对眼,也不枉费我一番苦心。”唐夫人不由叹气,唐柏的亲事,终究是未完的大事情。
——
转眼间,端午佳节已至。
宫中休假,唐柏自然也在府中陪着唐楉与唐夫人。
“哥哥,幸好端午节咱们不用进宫,不然,定然又是一番劳累。还有,你回来后,天天忙东忙西,都没有好好陪陪我与母亲呢!果果要罚你包十个粽子给母亲!”唐楉一边说着,一边将粽叶递给了唐柏。
刚到西北那几年,唐府一家人的条件并不大好,能省则省,端午节都是自己包粽子!这么多年来,府中情况好转,这个习惯却也不曾再变过。
“好,莫说是十个,一百个我也愿意。不过,母亲您可不能贪吃,您肠胃不好,吃一两个便是。还有果果,你也别想着偷吃,但是肚子疼了,受苦的可是你自己。”唐柏娴熟地包着粽子,又让唐夫人和唐楉都不要贪嘴。
看着唐柏,唐楉有时候就在想,哥哥这么好的人,日后她的夫君能够如此,她便满足了。
“哥哥~对了,下午母亲约了陈尚书家一同去看龙舟赛。”唐楉这是在暗示唐柏。
“母亲可是约了陈家姑娘?”唐柏直接问道。
“对呀,母亲知道你心里头有芸儿,可是你们终究是缘分不够。你也不小了,唐府就你这么一个男丁,母亲与你妹妹可都指望着你呢。”唐夫人其实也不逼迫唐柏,可是……
“母亲,您放心,孩儿都懂得。原本也是儿子太过于纠结,如今总该是要放下的。”唐柏挤出了一个笑意,心里头,却是永远都不放下了。
林挽芸对他而言,是一辈子的爱,人不在了,那份情,他想,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年少相识,心心相印,他们一起走过了许多路。
曾经的许多诺言,至今依旧清晰,甚至于,他在战场之上厮杀之时,想到她的笑靥,亦是觉得满心斗志。
“罢了,不说这个了。圣上待你圣眷优渥,周长峄可会当面和气,背地伤人?”想到周长峄笑面虎的模样,唐夫人还是担心的。
“母亲放心,周兄他还是可靠的。至于旁人,我也不怕,不过是些嘴碎又自私的小辈。若是真的刚正不阿,便也不会来对付儿子。”
“害,这些母亲也不太懂,你万事都要小心,免得着了别人的道。”唐夫人叹了口气,心中但愿唐柏一切都好
唐楉这会子去拿了自己晒了好几日的香料,放在了前厅,准备塞进香囊里头。
“那你要答应我,端午节,为我配一个香囊!”
想到周长峄的话,唐楉很是不情愿地多装了一个香囊。
这次,唐楉倒是选了一个蓝色的香囊,和哥哥的一样,但愿,她如今懒得多费心思,左右他都要跟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她若是弄的特别一些,他又有什么奇怪的心思就离谱了。
她待他,能够做到敬重,她觉得已经够了。
“母亲……您还没有给周府送礼吧?”唐楉有些害怕地问道,她果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啊,怎么了?”
“那日周大人说答应他的条件,便给女儿引荐作画的大师。您也知道,女儿意趣于丹青,便答应他了!然后,这个香囊还要麻烦母亲送过去了!”唐楉紧紧地盯着唐夫人看。
“知道了!不过……你小心点,这都是他们男人的套路。你若是真的待他无心,自然也不必要拘着自己,母亲还是希望你能够有自己所喜欢的事物,不必整天围着家族、男子转悠。那样,早晚会将自己变得面目全非。”唐夫人接过香囊,递给了丹荣。
“丹荣,将这个香囊加到周大公子的礼品中去。”
“母亲,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