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淼淼很不喜欢庶女,因为那些都是妾室所生,是害得她的母亲终日不虞的症结所在。因此,她多少有些敌对刘芷涵。
“既然没什么话要说的,我们走吧。”唐楉没有想到,陈淼淼会这般说。不过她也确定想走了。
刘芷涵的脸色很是难看,看着唐楉和陈淼淼的背影,有些羡慕,也有些嫉妒。
六皇子妃、太子侧妃?一个长舌妇,一个西北长大,也并不比她这个副都御史的庶女金贵多少,凭什么…凭什么她们可以得到荣华,甚至是轻贱自己?
秋风瑟瑟,天气越发寒凉了。唐楉却觉得很是惬意,有点儿在西北的意味。
只是盛京到底不是西北,没有天然温泉、没有熟悉的街道。
唐楉偶尔去药庄,时不时作画吟诗,日子倒也不算太枯燥。
“陈姐姐竟是邀我去打马球?”让唐楉没有想到的是,陈淼淼成了准靖王妃后,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你身子到底弱,去看看便好。打马球也不是什么必不可少的事情!说来,她也算是个有福气的人。六皇子虽然不受圣上待见,可到了年纪,圣上还是封了王爷。日后做一个闲散王爷,淼淼跟着,倒也快活自在。”唐夫人看了眼拿着请帖的唐楉,笑着说道。
“但愿如此。对了,母亲可会打马球?”说道这个,唐楉有些不好意思,前世,她为了挣一份脸面,不顾亲长的反对,硬是要学会打马球才肯罢休。
又急功近利,导致本就孱弱的身子雪上加霜。
“打马球…自然会。当年,我与你父亲,初见就是打马球所识。你父亲一直以为母亲与他的婚姻仅仅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其实不然。母亲当年也算是对你父亲一见倾心了,好在,家世相当,这件亲事,很是顺利。不过,结果不大如意罢了。你想学?”唐夫人回首往事,语气带着一丝甜蜜,最后还是落回了悲伤。
“母亲,没事的。如今,我们都好好的。父亲他犯下的错,不该母亲来伤心难过。至于马球,陈姐姐说会教女儿,女儿视情况而定,绝不逞强。”唐楉握住唐夫人的手,给予安慰。
“你有分寸便好。到时候,若是瞧上合心意的公子,自个心里头记下,回头告诉母亲也好。因着那些谣言,你的亲事如今是有些艰难的。但也并非所有世家子弟都会畏惧太子的权势。毕竟这天家再大,也不能够一手遮天,臣子之间的权衡利弊,向来是不会少的。”
当然,帝皇更迭,这种平衡时常会被打破,但是如今已然考虑不到这些。
“母亲…您觉得,六皇子当真这般无害吗?”唐楉看着唐夫人,又想到那日周长峄跟着六皇子的人走的画面。
“怎么这么问?自然不可能。天家的人,再单纯无害,终究比之我们更有心机,当然。若论如今朝堂之上,谁的心机深沉得很。周长峄才是最深不可测的。”唐夫人未曾回京时还觉得世人对周长峄的评价过于魔幻,如今看来,传言不假。
“那唐府如今与周大人也算是亲密往来,母亲怕吗?”唐楉定定地看着唐夫人。
“怕,自然怕,怕唐府又如当年一般。可是,天家无情,很多事情,怕了也无用。局势仍旧不明朗,且一个明君,是不会因为臣子曾与自己对立,而赶尽杀绝的。”毕竟,不是谁都是仁惠帝,会这般一意孤行。
将唐府逼迫至此。
马球场。
唐楉今日穿了一件湖蓝色的马球装束。其实,唐楉更喜欢那套大红色的,但是马球场上人来人往,她不想太过于打眼。
“楉儿妹妹,你总算是来了!我可是等了你许久!我原本想去府上拜访的,又因着一些事情,耽搁了许久。好在,今日与你细细说来,倒也算不得晚。”陈淼淼原本就挺喜欢唐楉这个姑娘,上次中秋一番交谈,更是将唐楉当做了好友。
“陈姐姐与我何须这般客气?”唐楉看着陈淼淼一身红色的装束,不会出风头,也不怕出风头,只是凭着自己喜欢,便这么做了。有时候,她也羡慕,可她终究还是会做回那个谨慎的唐楉来。
“我原以为你会穿我送你的大红色的那件,不过,湖蓝的也好看。楉儿妹妹姿色过人,怎得都好。我也知道楉儿妹妹身子算不得好,你若是不想学,我也不强求。不过,你想学的话,也不必怕,我手把手教你,定然不会让你磕着碰着了。”陈淼淼飒爽地说道。
与拿起中秋佳宴全然不同,陈淼淼似乎又回到初识的模样。
“那便有劳陈姐姐了!”
“你还不知道吧?这打马球,可是有彩头的。今年是圣上幼弟安王爷的王妃举办。先帝在时,安王爷虽然年幼,可很是受宠,所以安王府的宝贝不少。”
安王爷,那个除了当今圣上外,唯一过得还可以的先帝子。只因为年幼,又养在太后膝下,算是被养废了,这才逃过一劫。
“这样吧……都有什么好的宝贝?”唐楉佯装好奇。
“今日的头彩是叠彩如意耳坠,据说是前朝高祖送宠妃茉氏的生辰礼。如今收归大衍,不知怎么就到了安王妃的手上,我虽然兴趣不大,不过,若是妹妹喜欢,我争取一把?”陈淼淼看了眼唐楉耳上那对精巧的耳坠,再想起每次相见,唐楉都待着耳坠,问道。
“若是陈姐姐得了,我可不好白拿。到时候,楉儿亲自画一幅画送给陈姐姐可好?”自从上次皇上寿辰,众人便都知道她会作画,也不必藏着掖着了。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
周长峄自然是受邀约的往日,他并不喜欢来,如今,他倒是向来看看唐楉。
只是,偌大的马球场,没有开赛,尽数是人……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周长峄看着唐楉的笑靥,正想上前。
“周大人,今日怎么过来了?”周长峄便被突然出现的同僚给阻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