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惠帝满是“深情”地说着。
救了一命?张梓容心中一声冷笑,非要这么说,倒也不算错。
“多谢圣上,只是梓容福薄,太过张扬,惹人眼红,终究是不妥当。”
“无妨。你的身份,没有人会看你不顺眼。寻常的妃嫔,你自可打发了去。朕答应过皇后,在位的妃嫔,不能过越过妃位,否则,朕定然封你为贵妃。”仁惠帝无所谓地说着,如今张梓容可是他最是宠爱的妃子。
说罢,仁惠帝便亲了亲张梓容的脸颊,一脸急色。
果果,想不到,我们这般快,便要相见了。不知你近来,可是安好?
——
三日后,接风宴。
“多谢表哥。”
唐楉一下马车,便看到顾澜依一脸娇俏地看着一旁的扶着他下马车的周长峄。
周长峄脸色还是那般清冷,可眼底还是带着一片柔色的。
“表哥,夫人往日都不愿带着我过来,如今倒是劳烦表哥了。”顾澜依看着周长峄,适时地展露出寄人篱下的悲怆之意。
周长峄是心疼这个表妹的,也是心疼自己。两个人都不过是寄人篱下罢了,是呀,这个周府。何曾是他的家?
前世,唐楉便知道,这个顾澜依,喜欢周长峄。那个时候,唐楉已经是周长峄明媒正娶的夫人。虽然知道顾澜依不会与自己争夺什么,可因为顾澜依,唐楉还是吃味不少。
如今看着,或许是郎情妾意呢!唐楉意识到自己方才想着什么,眉头微蹙。
没了兰若公主,朝平郡主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为难自己。唐楉如今的日子,倒也过得很是舒坦。最起码,在这些个宴会上,她不用费尽心思去应付她惹不起的尊贵之人。
至于国公夫人,赵夫人,她倒也不怎么怕。
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她觉得浑身僵硬。
只见张梓容穿着一身妃子礼制的吉福,一步一步地往高台上走去。
与记忆里头那个整日与自己打闹说笑的张梓容截然不同。
也与前世不同。可不论如何,张梓容还是难以逃脱被困在这深宫之中的命运……
随着耳边那些溢美的册封语闪过,仁惠帝已经牵过张梓容的手,这也让众人很是惊讶。
“朕在江南的时候遇险,命悬一线,那时,是娴妃救了朕一命。如今,朕册封娴妃,以示嘉奖。”
仁惠帝的话,掷地有声。在坐的人都明白,仁惠帝这是对这个新晋的妃子宠爱了。
知道内幕的人,更是觉得仁惠帝对张梓容偏爱。
想到前世张梓容在仁惠帝身边,郁郁寡欢。
像极了一个冰美人,住在奢华的宫殿里头,可周身所有,只余冰冷。
“梓容……”唐楉低喃了一声。她重生一回,改变了一些,可还是不能够改变梓容的命运。
唐楉有些挫败,也有些失落。
唐楉知道,张梓容心里头定然是不舒坦的。上一次来信,她还满心欢喜地说等着嫁给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