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进普安寺,倒也没有那么容易,长长的台阶,便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当然,心中有所求,便也不在意这台阶长短,路途艰辛与否,一路上,人倒是不少的。
周长峄借着旁人隐藏自己,许言秩与唐楉没什么武功在身,并没有察觉到周长峄的靠近。
周长峄注意到唐楉脚底一滑,便要摔倒,正要上前抱住她。可也只能够看着许言秩揽住了唐楉的细腰。
“你没事吧?纵使长大了,还是与往日一样!”许言秩的言语带着责备,可语气却是无比宠溺的,只是里头却有一分疏离。
“我…”唐楉真想要辩解一番。许言秩又说道。
“不过,日后有我在,不论如何,也不会让你磕着碰着。”许言秩双眸灿若银河,更是带着绵绵情意,而许言秩本就是美男子,纵使待许言秩并无男女之情,可靠的这般近,唐楉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厉害。
脸颊也更是绯红,幸而石阶累人,唐楉本就是脸蛋红彤彤的,不然…唐楉觉得,可是太丢人了。
“我…我没事。谢谢…言秩哥哥。”唐楉轻轻地推了推许言秩,急急地便往前走去。
许言秩看着唐楉灵动的背影,忍不住低头一笑,很是荡漾人心,那些定然不是真的。
周长峄在不远处的树上看着这一切,当即便将一旁的树枝也折断了,应声而碎。
“许言秩,便暂且让你舒心几日……”
这般跟踪许言秩与唐楉对于周长峄来说,小菜一碟。可大汗淋漓的滋味,也是让周长峄觉得尤为不适。
周长峄看着唐楉与许言秩进了普安寺。
普安寺平日里头香火便尤为旺盛,今日因为宫中休沐的缘故,加之临近中秋,更是人满为患。
而周长峄也因为人群,没有办法继续紧跟着唐楉她们,周长峄看着人群,决定还是先去佛像那儿等着,总归要去那儿。
可周长峄左等右等,也没有等来许言秩与唐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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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我有些话要与你说。我们且到一旁说话可好?”许言秩看着唐楉,还是决定与唐楉道清楚一些事情。
唐楉点了点头,心里头却很是疑惑。
唐楉跟着许言秩到了一处僻静的场所,一瞬间,方才的喧闹,竟是都没有了。
“言秩哥哥有什么话,且说吧。”唐楉看着许言秩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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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秩,你喜欢的女子,你当真以为,她还如你所知晓那般纯良无害么?还有,为何太子、周尚书,都与她纠葛不清?
据我所知,唐楉早前便与周尚书私定终身,不过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这才没有长久。”
一风情万种的蒙面女子突然来到许言秩的家中,很是突兀地说道。
许言秩看着眼前的人,心生警惕。
“你是何人?为何对她人这般诋毁?夜深闯人宅院,我为何要信你的胡言乱语。守……”许言秩正想去唤门外的守卫,只觉得眼前一道红影闪过,许言秩便觉得自己浑身发软,说话有气无力。
“你也不必瞪着我。实话告诉你吧,早在一年以前的西北黄头老庄,周长峄被追杀,两人便同床共枕了。在盛京,周长峄更是半夜潜入唐楉闺房,孤男寡女。你觉得二人平日都做些什么呢?我知道你不信,你大可去查一查,周长峄是否被周夫人追杀过,问问周府的下人,那周长峄是不是有几次夜里出门,上一回,还是你们动身去江南时呢~
你说,这么俊俏的男子,那唐楉怎么就不珍惜呢?便让我尝一尝吧!”那女子摆弄了许言秩许久,最后竟是嫌弃许言秩“不行”,颇为嫌弃的离开,留下狼狈至极的许言秩。
想到那日的耻辱,还有后来自己查到的种种。以及,周长峄曾经在自己面前说过,他与唐楉早已经同床共枕时,不似作假的神色……许言秩无论如何,也无法置若罔闻。
他必须问清楚。那怕,他始终不愿意相信他的果果会是这样的人。
“果果,我待会说的话,你也许会觉得很是生气…我也并非怀疑你…”许言秩看着唐楉的小脸,一边不甘,一边担忧。
他不甘与自己真的可能被唐楉若欺骗,害怕与自己过分猜忌唐楉,将推开。
可是,最终,那份不甘心,还是战胜了许言秩对唐楉的怜惜与爱意。
唐楉更是觉得一头雾水,可许言秩的话,却让唐楉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结了一般。
“你与周长峄,不曾私定终身,也不曾私相授受,对不对?”许言秩的话里透着三分探究,三分急迫,还有四分怯意。
可不论是什么样的,在唐楉听来,都仿佛犹如凌迟的刀片一般,割在了唐楉的身上。
或许,这是对她前世犯下错误的惩罚吧?所以,许言秩这般羞辱她?
唐楉并不想多做解释,私相授受?就算是在前世,她那么喜欢,那么爱周长峄,她也不曾这么做,凭什么,如今她对周长峄避如蛇蝎一般,却要这般说她呢?
许言秩看着唐楉落寞的神色,便有些后悔了。
许言秩正准备将唐楉拥入怀中,记忆里头那个令他恶心的味道传来,还有那他并不想再听到的声音。
“真是可怜呢!被未婚夫这般羞辱~”
只见一身穿水绿襦裙,外头披着斗篷的女子,一把将唐楉扣在了身前。
“你是何人?”绿衣女子并不在乎唐楉的感受,弄的唐楉极为不适。
“你不欢迎的人。”绿衣女子很是猖狂地说道。
“你骗我?”许言秩如今自然明白,自己是被耍了。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倒也没有骗你。我说得,可都是事实。只是,我手中这位娇柔的美人,每每都并不知晓,或者迫不得已。倒是你们这些男人,可都是痴缠的紧呢!你别过来。”绿衣女子见许言秩上前了一步,当即将手中的刀靠近了唐楉的脖子几分。
“我的好妹妹,见到我,你可欢喜?”绿衣女子看着唐楉,眼里满是嫉妒之色。
“不中用,难怪床笫间不能让我尽兴,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