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楉,你以为,我是那些养在深闺中的娇小姐们吗?这样的话,我自是不会相信的。还有,别叫我姐姐。”赵素宛的眼里,这会儿,只剩下一片的冷然。
她渴求的温情,早就死了,曾经她以为,她与母亲露宿街口是最悲惨的。可在她七岁那年,看着母亲与继父将自己买到妓院,母亲只留了一个物件给她,说她本该是唐府的千金大小姐,是她对不起她,让她来世不要做她的女儿。
十二岁那年,她便…后来,她成了这醉柳巷的头牌,便是妈妈,也看她几分脸色。她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去那个陌生的唐府?
如果当年不是唐府狠心将她们母女抛却,她又怎么会被母亲抛弃,又怎会流落风尘?
她本该是千金小姐的。
唐楉看着赵素宛眼里的清冷,心如死灰。
是了,如果她真的是父亲的女儿。不论如何,流落此处,定是折磨…也定然不会放过自己的。
可越是痛苦,有时候,对痛苦的源泉,或许早已经难以割舍。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头怨恨,可当年的事情如何。我一无所知。不论是祖父祖母的决定,还是母亲的决定,我都会替你求情。会让你认祖归宗,你还是唐府的大姑娘。哥哥在朝中为官,你在这里的一切,哥哥都可以替你抹去的,只要你愿意。”
唐楉如今,只能够死马当活马医了。赵素宛的日子过得如何,本就与她无关。
如今她被牵扯其中,不过是上一代人的恩怨,或者说,是她那个父亲的债。
“小姐,药已经备好了。人也差不多要到了。”春儿端着药,走了进来。
“我的好妹妹呀,姐姐知道你一片好心。可是,我已经习惯了这醉柳巷,让我回去当什么千金小姐,我可是不会。倒是你,合该好好学学怎么伺候男人,那许言秩不成样子,你学好了,可以好生调教他。或许,去勾引周尚书,亦或者是太子殿下。姐姐我在这醉柳巷,是没办法与他们接触了,唐府的日后,可就靠妹妹了呢!”
赵素宛话中有话,更是带着极大的侮辱之意,还有讽刺。
唐楉看着春儿端着的药,大抵猜到那是什么药了,而且其中若有若无的麝香味。
那药若是喝下去,她便只能够在这儿任人宰割了。
唐楉看准了空隙,飞快地往门口跑去。即便赵素宛说了,门口有人把守,可唐楉怎么甘心就这么听天由命。
可再不甘心,还是被拦住了。一个壮汉扣住了唐楉,一脸猥琐之意。
“琴香姐,你这是哪儿找来的小娘们,真嫩,真软。”
说话间,男子摸着唐楉的脸,更让唐楉崩溃的是,那男子还摸了唐楉的胸。
唐楉当即便干呕起来,她好狠自己的手无缚鸡之力。
才会落到如此田地。也或许,是因为自己前世害得许言秩庸庸碌碌,所以,这一世,用她的身败名裂来弥补吗?
这代价,好像太沉重了。
“你这娘们……”那壮汉见了唐楉如此模样,很是不满。
赵素宛看着唐楉痛苦的模样,心里头很是快慰。这便受不住了?可还不及她承受过得万分之一呢。
“行了,待会赵大人还要过来呢。等赵大人快活够了,人自然是任凭你们处置,只要不让她死了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