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朕觉得,你这个表妹,委实不太懂事。”仁惠帝故意这么说,他倒要看看,周长峄会作何反应。
顾澜依听了仁惠帝的话,“吓到”腿软,当即便跪了下来。
“还…还请圣上赎罪。臣女无…无意冒犯。”顾澜依原本是故意打着颤说道,却是越发害怕的,眼前的人不是周府那些龌蹉狭隘的小人,哄哄便罢。而是手握生杀夺予的一国之君。
“圣上,今日是您的接风宴。更是娴妃娘娘的册封之日。”说道此处,周长峄看了眼坐在仁惠帝右侧的张梓容。
“若是因为澜依这个丫头坏了心情,怕是不值当。澜依是微臣的表妹,若是您委实觉得不妥当,便请圣上责罚微臣便是。”好一番的维护之意。
仁惠帝听了,不怒反笑。
唐楉听着周长峄的话,思绪不由地被拉回往日。
那次也是一个宴会,是她为了庆贺周长峄的生辰,好生准备的宴会。
“周长峄,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生辰宴会。顾澜依是你的表妹,我也知道你疼惜她的遭遇,将她当做亲生妹妹一般看待,我也如此。可如今,当真是她做错了,你为何不信我?”唐楉梨花带泪地看着周长峄,只觉得伤心极了。
顾澜依她赤果果地挑衅她,要她如何能够容忍?
“表嫂,表哥对我,总是不同的不是?等他日表哥对你心生厌恶,这周夫人的位置,自然会是我的。”
“果果,我知道你对澜依有偏见,只是她是我在这世间仅剩的亲人。即便彼此感情不深,可也是外祖母生前的夙愿…你若觉得澜依做得不够好,你打骂我便是了。莫要误会了她。”
多么相似的一番话,为何如今再听来,还是觉得这般心痛?
唐楉忙喝了一口汤,压住乱糟糟的心。
唐楉,你如今可是有了姻亲的人。怎得还想这些?
可那种心疼的感觉,始终萦绕心头。
“皇后你瞧瞧,这周卿,竟是维护起了这个表妹?朕该是没有听错吧?”仁惠帝也是有意做这个媒人。
“圣上耳聪目明,那儿会错?长峄确实是维护着这位顾姑娘呢。”皇后与仁惠帝多年夫妻,三两句,自然明白仁惠帝的意思。
“本宫往日也不曾见过澜依,到本宫眼前来。”
皇后这是要套近乎,若是日后周长峄与顾澜依当真成婚了。今日的事情,怎么也算是一份恩情了。
顾澜依看了眼周长峄,似乎有些害怕,不知道要不要上前。
周长峄点了点头。
“是个可人的。这镯子,便当是见面礼。”说着,皇后从手中褪下了一个白玉清镯。
虽说没有特殊含义,可毕竟是皇后贴身之物。
在坐的大多是人精,那儿会不明白皇后的意思?无非是要拉拢周长峄。
仁惠帝见了,有些不满,不过,他倒也不担心周长峄会是那位皇子的人。
“多谢皇后娘娘恩赐。”顾澜依将分寸拿捏地极好。最是慌张间,礼仪却没有丝毫的错处。
男人们或许看不出什么门道,可在场的女人,那儿不明白,这顾澜依是在让周长峄怜惜呢!不过,落花流水,有情无情,花水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