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此前对周长峄有多少不满,可他护唐楉至多,她皆看在眼里。
便是现下,他也是时时注意着唐楉的,就连她的衣裳都帮忙着摆弄好。
唐楉迎着唐夫人的目光,显得很是不自在。
一踏进前厅,周长峄差点儿没被一室的人吓到。
张老、张老太太、大舅舅、大舅母、唐柏一家,还有张付琦都在这儿,周长峄一一行礼,半点不敢刷首辅威风。
“长峄,如今你既然娶了果果,那如今我们便都是一家人。果果你自然要护好,她若是做了什么不合宜之事,你也尽过说出来。只是,你自个的承诺,莫要忘却了。你如今虽是首辅,可在朝堂之上,不服你之人不在少数,想来你也知晓!”张老到底是在朝堂之上摸爬滚打多年,一番话自有威严。
周长峄在朝中亦是风风雨雨,况且心中坦荡,自然也不慌乱。
“外祖父的话,孙婿皆是知晓的,对楉儿,我自当全心以待。”周长峄说罢,还看了唐楉一眼。
一出场,便是下马威。
-楉安阁。
“你与母亲说实话,那周长峄待你可好?还有周府那些人,都没有为难你吧?”唐夫人牵过唐楉的手,很是担忧。
“是呀,你莫要怕,他们若是当真欺负你,你可千万不要忍耐,你记得,你是你外祖的孙女,后面有张府,更有唐府撑腰。”张老太太坐在一旁,拿着拐杖敲了敲地板,郑重其事地说道。
“外祖母,母亲,舅母还有嫂嫂,你们都放一百个心吧。夫君待我很好,不曾委屈了我。他待我如何,自是不必我多言了吧?至于周府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好想与的人,可想让我吃亏,还得看得她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唐楉想到周府那些人,心中只有鄙夷。
“如此便好,如今你在府中,能够全然信任的人,除却自个带去的婢女,便只有周长峄那边了。周府的人虽说极不好,可是府中的下人,你也应该拉拢几分,日后行事也方便些许。母亲呢打听过了,周夫人等待下人紧巴地很,且打骂也不少。你便如同在府中一般待下人,他们心中自有秤砣。”
唐夫人滔滔不绝,就怕唐楉在周府受了委屈。
“母亲,女儿都知道的,您便放心吧。何况祖母都说了,女儿身后可是张府和唐府,还有嫂嫂背后的太后可都是给女儿撑腰的呢!她们敢欺辱我?若是想要耍心思,那就看鹿死谁手。”
唐楉倒怕她们不耍心机,尤其是顾沁澜,事情做得越多,把柄便越多。
当年的事情,便越可能查清楚。不论是谁参与其中,她都不会放过的。
“素素啊,我看,你也当真不必太过操心了。我瞧着,果果与你可不同,想要让她受委屈,可不大能。小毅西,你说曾外祖母说得可对?”张老太太逗弄这林挽芸怀中的唐毅西,笑得满脸褶皱。
唐楉有唐志哲当年的血性,有主意的很。
唐毅西只是冒着泡泡,咯咯直笑。
“你瞧,这小家伙都这般说了呢。”
“来,到姑姑这儿来。”唐楉稀罕地看着唐毅西伸出手来,当即便想要抱着他。
唐毅西也不认生,便这么到了唐楉的怀中。
唐楉原先在府中,也是带了唐毅西一些时日的,将唐毅西抱得舒舒服服。
“要我说,楉儿也好与长峄生一个孩子,你瞧,楉儿带孩子实在是像模像样的。”大舅母看着唐楉抱着小毅西,忍不住调侃起来。
“是啊,等果果有了孩子,我便又放下了一件大事。”父母总是有操不完的心,唐夫人便是最好的印证。
唐柏唐楉尚未成婚,便想着他们二人成婚,成婚便想着他们生子,生子后比之对他们的孩子操心至极。
“母亲,这才成婚多久,怎得就想着孩子的事情了?”唐楉抱着唐毅西,颇是无奈地说道。
她可还不打算要一个孩子,等她将事情差得一清二楚,保证她的孩子能够平安降生再说。
“这事情,早做打算才是。何况,那周长峄年岁也不小了。便是周府的二公子,如今亦是有了长子,他日这周府的一切,合该是你与长峄占大头才稳妥。可瞧着周府那些人不着调的,日后如此,必然也无人知晓。”唐夫人想到周府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便觉得头疼。
“母亲且宽心吧。清晖院可不受周府那些人管着,不过是面上一家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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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周长峄看着张付琦,颇为不解,若是他没有记错,这个张付琦与那许言秩是好友,如今叫住自己,莫不是为了那许言秩?
“小表妹她自小命苦,骨子里头,总是有些倔强的。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也未必会与你言说,但是你如今即是她的夫君,便要事事替她多做考虑。”张付琦收起了平日里头的吊儿郎当,少有的语重心长。
周长峄看着这个初见时还少不更事模样的张府小公子,如今却也有几分大人模样。且这样一番话,他不免猜测他与唐楉之间似乎曾经有些什么。
就算有,那又如何?唐楉现下是他的女人,以后也只会是他的女人。
“表哥所言,我都知晓。有劳表哥费心了。”周长峄语气带着些许酸涩,张付琦倒也没有听出来,只当他一首辅高傲惯了。
“祖父还有话与你说,你且过去吧。”张付琦看了眼厅中正与大舅和唐柏言谈甚欢的张老。
-“长峄过来了。柏儿已经与我说了。你做的不错,当今圣上虽不至于昏聩,可也非明君。至于太子,则更是伪君子,日后江山落入他手,必然更是奢靡腐败。靖王虽然出身不高,但是向来有太后暗中相助,学识品性,都是可靠。”张老即便是告老还乡多年,也始终忧心着这大衍的千秋大业。
“父亲,这靖王如今在朝中式微,要想扳倒太子,终是太难。”大舅分析地乐观冷静。
“舅舅放心,这太子的人究竟是不是太子的人,可还不好说。可靖王的人,必定是靖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