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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是该避险

想到自己如此在周府的处境原本久艰难,如今唐偌一番话,可谓是两自己推入了深渊。

顾沁澜看着唐偌一脸无辜模样,看不出来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

周长峄一回府,听了下人禀报,一脸阴沉。因为周夫人,也因为唐偌。

他好不容易将那些圣上送过来的女子都送走,就是不想她受了任何委屈,最起码在清辉院如此,如今她倒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的。

有心的!想到如此,周长峄得心情又好上了几分。

“你回来了?”唐偌放下手中的画笔,看向一旁的周长峄。

“嗯,画并蒂莲?”周长峄看着纸上隐约的轮廓,问道。唐偌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那个梦后她便总是想着并蒂莲,从翠锦轩回来后,她想了许久,还是决定画一幅。

“你看,这儿的幅度不够,应该如此才是……”

一切似乎与梦境重叠了一般,让唐偌觉得似真似幻。

-看着一株并蒂莲在自己眼前,唐偌不知道为何觉得,那是自己与周长峄,相互依偎。

只要那根茎叶始终稳固,她与周长峄便不断了。

“你的丹青,确实更甚我一筹,若是你没有回来,这并蒂莲,定然没有这般的风采。”唐偌对于自己钦佩的人事物,向来都是不吝啬与夸赞的。

周长峄听来,很是受用。

“娘子谬赞了,娘子的丹青,亦是不俗。”周长峄看着那多并蒂莲,他相信唐偌。

“今日在周府,一切可还安好?翠锦轩那位,可有找你的麻烦?”周长峄看着唐偌,希望她能够说实话,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被信任。

“婆母将我唤了过去,嫌弃我没有晨起请安,还责怪我不懂规矩呢。还有那孔嬷嬷,好生大的架势,也不知道是如何成了婆母身旁一等一的婆子,实在是尊卑不分,清早便在我们房外嚷嚷。还有,婆母说了,长辈在上,每日请安,三日一规矩,我自是不敢不应下的……”

唐偌说得尤为可怜,仿佛自己是被人欺负的小媳妇一般。

作为新媳妇,她自然是没有什么对付周夫人的法子。可周长峄是她的夫君,理应为她考量。

整个周府的人,都对他有所忌惮,她没有道理放着现成的挡箭牌不用,非要自个与那周夫人撕扯。

争斗一事,她终归是不喜欢的。

“哼,她倒是有脸面,偌儿,你若是不愿去请安,大可不必理会她们。我让乌沙派人守在清辉院前,任凭谁过来,都无用。”周长峄语气很是不善,显然气极。

“不必如此,请安自然还是要的。如今她是我的婆母,我是儿媳,请安本就是分内的事情。若是不去,反倒是落人口实,还有,今日你让柳心不必唤我起来可是让我陷于被动了,落了把柄在她手中!”唐偌看着周长峄,颇为娇嗔。

一时间,周长峄有些不适应,就连唐偌言说是何,也不曾去细听。

唐偌看着周长峄,颇为无奈,可事情重大,她还想要好生对付那周夫人可不能够被周长峄拖了后腿。

“夫君,你可明白?”唐偌又放大了几分音量。

周长峄看着唐偌,懵懂问道。“何事?”

“我说,我自是应当去翠锦轩请安的,你也莫要吩咐下人不唤我起身,如今我才是被动,于你于我于唐府都不妥。何况,你如今位极人臣不少人都等着看你的笑话。我是你的妻子,荣辱与共。那翠锦轩的人待你不仁不义,我自然也不必真心敬奉她们,可万万不能够落人口实。”

“好,我听你的。只是…翠锦轩那个,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你自己玩小心一些。若是应付不过来,我原是不在意切莫名声的。”周长峄只在意唐偌如此,他自己,他从来不在意。

他做自己的事情,是为了天下苍生与否,与天下人如何待他,他不在意。可唐偌的一番话却多少改变了周长峄的想法,如今,他与唐偌一体,若是他不收世人尊敬,那唐偌自然连坐。

“我知你不在意,可世人都在意。你便是在意一番,又如何?何必平白便宜了他们?是吧?好了,我们快些去膳厅吧?免得婆母过来催促。还有,待会你便故意与我发脾气,说我没有骨气云云。我便装可怜那人便是想要让我如何,也没有法子。我便全然听你的请安还有,规矩便免了,可知晓?”

唐偌俨然一副将周长峄掌控手心的模样。

周长峄不懂后宅的事情了可与前朝向来也没有太大分别,不过她暗流涌动,勾心斗角罢了,

“娘子,委屈你在周府这些时日…我……”周长峄想说些什么,却是被唐偌制止了。其实,周长峄不是不可以离开周府,只是唐偌不愿。

她必须查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个何人害了她孩子,要了她的性命。如若事情没有查清楚,就算是离开了周府,危险依旧存在。

“是我定然要留在周府,你不过去迁就我罢了。”

一顿晚膳下来,众人又是闹得不欢而散。

“都给我闭嘴,好好一顿饭,总是要吵嚷,便是有什么事情,旁的时候便不能够说了?日后,也不必一块儿用膳了,各自在院子里头用膳!”周甩下筷子,留下这么一番话,便走了。

周夫人看着周父这般生气,也知自己是半分好处没有捞着了。

唐偌委屈巴巴地跟在周长峄身后。顾沁澜靠着唐偌的背影,眸间意味不明。这个唐偌,当真是这般无害,想到此前种种,顾沁澜觉得越发不可能。

夜里,周长峄在书房处理文书,顾沁澜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便进来了。

“表哥,沁澜熬了银耳莲子羹,您莫要累着自己了。”那声音,似乎两人是如何的知己一般。

周长峄略微皱眉,可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文书,去了前厅。

“你表嫂此前不过是说笑,你不必如此。还有,我如今成婚,你我之间,是该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