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说了什么?怎得您要去夫人那儿?”
柳心很是懵懂地问道。
叶心却是明白,唐楉这是准备出府前与夫人说一声了。
唐楉却是不想回答柳心的问题,柳心什么都好,就是问题多,还总是不多想想。
柳心原本很是委屈,唐楉与叶心都不回自己的话。直到她跟着唐楉去了唐夫人那儿,又出了府,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蠢笨了。
不过……这可是小姐定亲后第一次与周大人相约,这般简单地收拾,未免太过于随意了!
她记得,与那许言秩定亲后相见,那回不是好生打扮?穿得还多是那许言秩喜欢的衣裳。
柳心当即觉得俊俏的周长峄实在是委屈了一些。
“你来了。”周长峄一直等着,见唐楉来了,当即便去迎接。脸上的笑意无论如何,也是掩盖不住的。
“嗯。”唐楉简单地应和可一声,她始终还是觉得不太自在。她与周长峄相处的分寸,太难以把控了,她怕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
“我知道你最是喜欢刘培生的画作。之前那幅梨花远景图,我知道你也是喜欢的。我也替你留着。前些日子,我听闻一个富绅收藏了他的缀青梅,想着你定然喜欢,便将缀青梅从那人的手中买了过来。”
说道梨花远景图,唐楉便想起那个缠绵悱恻的吻,还有那种心跳加速的压迫感。唐楉更是不自在了,唐楉若是知道这处院落是她与周长峄抵死纠缠的所在,怕是要落荒而逃了。
缀青梅,刘培生生前最后一幅画。据说刘培声的夫人最是喜欢青梅,刘培生为了讨夫人欢心,花费了许多功夫在画青梅之上。
只是红颜薄命,那刘夫人难产而亡。刘培生便再也不作画了。某日午后,刘培生画了这缀青梅,次日,有人上门请教刘培生作画之技时,却是发现刘培生已经死去,而书案上,一副缀青梅,赫然于纸上。
到如今,刘培生是因为心疾而死,还是殉情。无人得知,只是作为女子,总是更偏向于后者。唐楉也是如此,她相信,刘培生是为了自己心中的挚爱,离开了人世间。
“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李清照)”唐楉吟着画上的诗,脑海里浮现着刘培生与夫人初初见面的画面,大抵便是如此吧?
曾经,她见到周长峄,亦是如此的。只是,物是人非。
“你知道有关于刘培生的传闻吗?”唐楉轻轻地描绘着那栩栩如生的青梅。
只是怕毁了这么好的画,倒也没有当真贴上去抚摸。
“自然知晓。”
“那你觉得,刘培生,究竟是因何逝世?”唐楉问到这里,双手不由地顿住。
“不论何缘故。如今,他应当是与他的夫人在一起,不用忍受那分离之苦。至于缘由,既然无从求证,便任凭它留白又何妨?”周长峄说着肺腑之言,可唐楉听了,心里头却仿佛被针狠狠地刺了一般。
前世的事情,她可是无从求证?
“若是还有求证的机会呢?若是事实是让人难以接受的呢?该当如何?”唐楉死死地盯着周长峄,极为咄咄逼人。
周长峄没有想到唐楉的反应会如此之大,他不由地想起了此前唐楉的控诉。
他总觉得,唐楉想要求证的事情,或许不是刘培生缘何故去,她要求证的事情,或许与自己有关。或许那就是她为何躲避自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