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许郎中来了,说害还请夫人您能够见他一面。”丹荣走了进来,向周长峄略微行礼,便凑到唐夫人耳边。
唐夫人略一迟疑,可周长峄的耳力极好,却是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楚。
“夫人,既然许郎中来了,便让他进来吧?有些事情,现下说清楚才好,免得日后在生是非。”周长峄恭敬地说道。
心里头却是对许言秩嗤之以鼻,做出那等伤害唐楉的事情,如今,还赶找上门来?
他倒要瞧瞧,这许言秩来说些什么!
“长峄,你可要回避?”唐夫人看着周长峄不确定地问道。
“唐夫人若是想让晚辈回避,晚辈自然可以回避。”周长峄并不认为自己需要回避,他坦荡的很,倒是那许言秩。
与唐楉一块儿出府,却让唐楉身陷险境,不论处于什么理由,许言秩都应该被千刀万锅。何况,那女子已经说了,许言秩是因为一己私欲,因为种种误会。
“如此,还是劳烦长峄你稍作回避。”唐夫人觉得,两个男人,还是莫要这般华明正大地在一室才好。
“晚辈知道了。”周长峄倒也没有走远,只是坐在了屏风后面。
唐夫人看向屏风,没有再说什么。她的想法与周长峄相差无几,许言秩实在是让她失望。
何况,如今事情也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
许言秩略微有些蓬头垢面,双眼底下的乌青,更是显眼的很,可见也是极为忧心的。
“见过夫人。果果她…如何了?可是回府了?”许言秩问安后,便忙着问唐楉的情况。他如今,也并不知晓唐楉在何处,可想来,周长峄应当将人送回唐府了才是。
“她回府了…没有大碍。”唐夫人只能够这么说。
听了唐夫人的话,许言秩松了一口气。
“那便好。夫人,您总算是愿意见晚辈了。我知道,不论如今我说什么,都不足以弥补我曾经犯下的过错。我知道,周大人应当是救下了果果。不论唐楉昨日发生了何事,我与唐楉的亲事,晚辈都不会舍弃。”
许言秩自然也很是诚恳。
唐夫人看着许言秩,也有一瞬间的动摇。毕竟许言秩是她一直都特别满意的女婿人选。
可就是这么一个让她满意的人,让她最是疼爱的女儿,陷入那般的处境。也成为醉柳巷里头的谈资,而且,日后也会被整个盛京的人议论。
不论真相是什么,议论纷纷,想来不会少的。流言蜚语,最是伤人。
“此事,我们姑且不论。我问你,果果是何时被人带走的?你可知晓是何人?那时,你身在何处?”唐夫人直视着许言秩,每一句质问都直指要点,咄咄逼人。
许言秩看着唐夫人,心中天人交战,如果他将事情说出来,唐夫人定然会对自己尤为失望。
可…他迟早都要面对。
“此事还有从那日夜里说起……”许言秩尽量地让自己不那么地愚蠢和令人厌恶,可只是这般说出来,许言秩还是觉得,自己简直太过愚蠢,简直……不可原谅。
“荒唐!荒唐!许言秩,别的我不多言,你与果果也是青梅竹马,她虽然有时候极为任性,可她从来都不是轻浮之人。你为了自己所谓的自尊,让她经受这些痛苦?哼-”唐夫人冷笑了一声。
而屏风后面的周长峄,早已经是怒火中烧,他许言秩,如今再言及此事,竟能够如此?
“不会舍弃?好一个不会舍弃!许言秩,在你选择相信那赵素宛的话,逼问唐楉的时候,你便舍弃她了。”周长峄终究还是走了出来,他也不怕许言秩说些什么。
唐夫人看着周长峄,叹了口气,也罢。
“周长峄,你怎么在这里?我知道,是你救了果果。这份恩情,我定会替她还你…”许言秩还想要说些什么,周长峄却是一掌过去,许言秩便倒在了地上。
“你不配,也无需多言。你以为,发生了这种事情,唐楉还会想要嫁给你吗?她不会了。是,她心里头没有我,可她的心里头,更不会装下一个曾经伤害她,日后甚至于可能伤害唐府的人。”
周长峄走到许言秩的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康王之子又如何!便是这皇室血脉,如今看来,也是笑话一般。
“我…我是做错了。所以……所有的后果,我都愿意承受。唐楉的痛苦,我也会忙忙地帮她的,我…不能够舍弃,不能够舍弃她。”许言秩语气透着太多的慌乱。
他知道,周长峄没有虚言。唐楉她不是那等你可以随意糟践的女子。
终究是他错了,可她怎么做得到,就这么放手?还有,周长峄又凭什么?
“这是我与唐楉的事情。与你又何干?便是你救了她,也只是救命之恩!她向来厌恶于你。”许言秩着急忙慌地说道。
周长峄看着许言秩有恃无恐的模样,冷笑了一声,凑到许言秩的耳边,低声耳语,
“她中了绝色,与人交欢才能够解毒,是我救了她。”
许言秩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可最终,许言秩还是泄气了,唐楉会如此,都是他,都是他害得。
不是周长峄,必然会是旁人。那女子对唐楉如此厌恶,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最起码,周长峄待唐楉一片真心。
“即便是如此,可唐楉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以前是,现在也是。昨日份事情,是我的错,我愿意用余生来去弥补她。”许言秩并不打算退让。
“不必了,楉儿她与你的亲事,还是作罢吧。”唐夫人看着二人争执,终究还是变态了。
“唐伯母,我对果果的一片赤诚之心,想必您是知道的。昨日份事情,也是因为我太过于在乎她。诚然,错了便是错了,我不知道周大人与您说了什么,可如今,坊间流言四起,唯有我与果果的婚事如常,才能够使得那些谣言不攻自破。时间久了,人们自然,也就忘了昨日份事情。否则,人言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