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峄看着郑淳均,看了身后的陈飞宇一眼。
陈飞宇可管不住郑淳均,何况…他乐见其成啊。
“唐楉及笈礼那日,头上戴的是何珠钗?”郑淳均不是想要为难周长峄,她只是想看看,他对唐楉,究竟有多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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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我原以为你尽数收下了。那日鬼白将这些原封不动送回来的时候。我一夜未眠,将物什尽数放在了库房。等你嫁过来,那些东西依旧归你。”
“这珠钗,乃是我外祖母亲手交到我手中的。说是母亲生前最是喜欢的簪子。如今,我将它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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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长峄看着郑淳均一笑,那日唐楉及笈礼,他看到唐楉头上戴着自己相赠的那支珠钗,也是尤其惊讶的。
“镂空琉璃舍玉簪。”周长峄双手一背,吐字清晰。
“好好好,周大人当真是用情至深。竟是连唐姑娘那日头上的簪子都知晓。”
“你看看人家。”
“莫不是周大人送的?”
“……”一时间,议论之身不绝于耳。
郑淳均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放心了许多,或许,唐楉一心想要躲避的周长峄,才是那个对她真正用情至深的人。
唐楉看不见,只是走到门口,听到周长峄说出那个簪子时,大致猜到发生了何事。
满是泪痕,可微微勾起的唇角,还是展露出唐楉此时的内心。
直到自己的手落入另一个宽大的手掌中,唐楉这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今日过后,她便是周家妇了。
“今日我将妹妹交由你,愿你们日后琴瑟和鸣、百年好合。”这话是面上的,唐柏拍了拍周长峄的肩膀。
“你若是辜负了果果,我定然不会轻饶了你。”
“大舅兄放心,我自会照顾好楉儿,让她为这世间的长乐未央。”言简意赅,到却是周长峄发自内心的承诺。
他说到做到。
再是舍不得,时辰到了,便该要进轿了。唐楉今日大婚的排场不可为不大。
九十九抬的聘礼,唐夫人一点也没有留,又将原本备好的嫁妆尽数凑了上去。
十里红妆,说得便是今日唐楉的大婚了吧。
摇摇晃晃,便也到了这周府。
许言秩看着周长峄踢轿,看着他牵着唐楉走出花轿,跨过火盆,入了那周府的大门。
往事匆匆,脑海中一一掠过,每每都想要抓住,却是一无所获,终是错过了。
……
与前世的满心憧憬与期待不同,唐楉此时此刻,有欢喜,但她知道,周府不会是一个安宁之地。
虽是明白如此,可周长峄的大掌握住她的手,还是让她尤为心安。
周夫人脸色不虞地坐在主位侧旁,没有人能够违背周长峄的意思。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众人看着高堂上的排位,以及看似欢喜的周父与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