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万年愕然抬头。
无舌冷笑道:“你可知,为何老夫要培养断无欢做传承人,而不培养你和牛百叶?”
秦万年静默不言。
无舌缓缓拾起铜镜,拍了拍镜子上沾染的灰尘,凝视着镜中正在上演的好戏看了看,这才再度开口。
“此事,换做断无欢,肯定会想到,陈行烈正是借着这事情,找一个由头,来试探老夫的态度。”
“老夫肯出手做头饰,就意味着老夫愿意向他低头,替他办事。老夫要是不肯出手,那就代表老夫仗着自己也是一个陆地神仙,不甘心居于人下,受人指使。”
“头饰只是小事,这件事情后面,必定另有深意!”
无舌语气舒缓,眼神里带着些许叹惋。
在这大亁皇宫里。
宫人多得是。
可造之才,又有几人?
无舌掐指算着自己还剩下多少寿元,还能活多少个日夜,算着算着,心中浮现出了一抹后继无人的悲凉。
时不我待啊!
无舌盯着铜镜里的画面,眼神意味深长。
“小的受教了!”秦万年不敢还嘴。
“你等着。”
无舌衣袖一甩,催发禁地大阵。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被催动的大阵再度沉寂下来。
“拿去。”
无舌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头饰。
秦万年赶紧接住,定神一看,发现是一件玄级下品秘宝,而且尚未炼制完成,不由得有些惊愕。
“老祖宗,这头饰还没练成啊。要是就这么拿去交给陈公子,陈公子要是不开心,该如何是好?”
秦万年不敢就这么拿回去交差。
这一瞬间,秦万年甚至觉得宫中老祖宗有些老糊涂了。
常言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可无舌却炼制出一个半成品。
这是什么意思?
秦万年怎么都想不明白。
“你懂什么?”
无舌眼神一沉,道:“陈行烈何许人也?此人,是远古时期的陆地神仙,诸般手段,肯定是远在老夫之上……”
“此人让老夫炼制这件头饰,只不过是为了探一探老夫的态度,看老夫对他恭顺不恭顺。老夫将玉石稍加雕琢,初步炼出一番,已是表达出了恭顺的态度。以老夫的能耐,再如何尽心尽力,肯定也比不得陈公子亲自动手。”
“老夫要是把这个头饰炼制完整,岂不是白瞎了这件炼器好材料?”
“若是陈公子询问你,为何这头饰没有炼制完整,你就对他说,在炼器一途,老夫不敢在陈公子面前献丑。”
无舌解释的很清楚。
秦万年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原来如此。
没想到这一举一动,皆是另有真意。
“那小的先告辞了。”
秦万年拿着头饰,心服口服。
“去吧。”
无舌拿起铜镜,显然对镜子里正在发生的不可描述之事,更感兴趣。
秦万年带着头饰,飞回陈府。
一路上,秦万年都在思考,陈行烈以往的那些言行,是否也跟今天一样,一言一词,都是饱含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