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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叽叽喳喳像只小鸟

楔子

传说,这世间有一种人,借着上帝或者撒旦的名义行事,穿梭在各个时空之间,凭着心情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改变人类命运的通灵者。

通灵者通晓世间的每一个灵魂。他们行走在白天黑夜,或许会帮一帮车祸奄奄一息的人续命,也许会让和疾病顽强斗争的人就此消亡他们是过客,也是贵客。

星都年末的最后一天下着皑皑的大雪。郊外银装素裹的山脉即便到了晚上也还发着夜光的白。

漫无边际的夜色,没有一点城市的灯,仅一点月光照在那个女人苍白的脸上。八个月身孕的金夫人喘着粗气费力地跑着,直到身后没再有追赶的脚步。她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山洞的岩壁缓缓坐下。

这个洞穴的兽味儿明显,还有一阵被侵犯了领地而发出的低吼声。她手脚冰凉地坐在地上,本以为下一秒就会有野兽扑过来结束她和她肚子里的生命,但熬了一会儿没见动静,警惕的低吼声变成了难受的喘息前有追兵,现有野兽。

“宝宝,再坚持一会儿”坚持到妈妈带你出去,坚持到爸爸接我们回家。

但是拼命的逃亡过后她才发觉肚子越来越剧烈的疼痛,她知道,宝宝等不了了。

早产,又是荒郊野岭,她不知道孩子存活的几率有多大?但她希望孩子能活着如果可以她甘愿牺牲自己的生命,这大概就是母亲最动人的力量了。

金夫人在拼命祷告上苍的时候,山洞里的昆虫发出幽暗的紫光,潮湿的青苔也散发着阵阵青草香香周围有生命力的东西都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影影绰绰照亮着这个洞穴。

里面那野兽,也在生产,所以现在暂时没有精力来管她这个入侵者。

山洞洞口由一排枯黄的丛林遮挡着。他们发着白光,看着不远处即将生产的女人,一时间也是愁眉不展,“怎么办,那个女人要生了,这么冷的天孩子肯定活不了”

“那个飞虎也要生了,飞虎是最凶狠的野兽之一,她生产过后肯定要找食物进食弥补血失,那个女人和小孩就是现成的食物。”

“好惨呐,我们帮帮那个女人吧。”

“你同情心也太重啦,怎么帮,我们有能力去和飞虎对抗吗?”

“可是,我第一次看到人类小孩出生,我好期待那小孩长什么样子,可不想一生下来就被吃掉,这么血腥的场面”

“诶诶,嘘,你们看,通灵者来了。”

穿着夜行衣的通灵者站在草丛之后,垂眸淡淡地扫过洞里发生的事。

他突然想起下午路过的一家房子,里面只有一个五岁大的小男孩发着高烧,也不知道现在死没死,他笑了声,算了。

黎明将至未至,女人先产下一个女婴。

按照他所知,人类的小孩儿出生会伴随着哭声,但是他亲眼见证的这一个却没有。小孩首先发出的是“咯咯咯”软糯糯的笑声,不仅他觉得很惊奇就连各路精灵们都纷纷围了上去,小孩费力地睁眼看见周围精灵们微弱的光,仅管天气深寒,但她依旧笑着,甚至挥舞着小手表达出对新世界的渴望和欢喜

不少精灵都没亲眼见过刚出生的小孩,此时此刻显然是给他们造成了非常大的心理冲击,原来人类小孩生下来是这个样子的周围散发出越来越多的光,一只非常漂亮的蝴蝶停在她侧颈的位置,怜惜地吻了吻,这样的生命生来就是发光的。

武力值越高的野兽后代繁衍就越困难。飞虎在艰难地生孩子的时候目光幽深地盯着洞穴门口的女人。通灵者见过太多捕猎者看猎物时的神情了,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他不想让血腥染了这一天的洁白和美丽,况且他很喜欢这个女宝宝的笑。

算了,他手一挥,施了法将飞虎弄晕了,而她即将出世的孩子也让他施法传到了快要死了的男孩子身上。

也许能活下来。

被人讨厌的心情不好受。

一个全国性的唱歌比赛《新声音》,今天复赛金惜顺利晋级,本来是最近最好的消息,但是就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别人突如其来讨厌把她的兴奋都给击退了,就剩些渣渣。

已经好久没被这么明目张胆地讨厌过,她还有点不习惯,那么帅的男人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真是白瞎了那一张好看的脸!

金惜前不久才签了乘风唱片公司,一个正处在上升期的娱乐公司。带她的经纪人也是乐坛的当红女歌手周鑫觅的经纪人,但是周鑫觅一直不温不火,成绩说大也没有太显著,只是众多优秀歌手之一。他们公司成立没多久,周鑫觅算得上是公司一姐了,公司给她特配的经纪人现在要带一个新人,她怎么想都觉得公司怠慢了她。

金惜才毕业,经过熟人的推荐去了这家公司,去面试的时候他们看着她的样貌觉得她更适合去演艺圈发展,但是当她把自己这四年来的努力展示给他们的时候,才恍然这是一个难得的创作型人才。唱歌好听的大有人在,如今乐坛创作型人才稀缺,她要是去了演艺圈绝对是乐坛的一大遗憾。

而且这还是公司看中的音乐制片人推荐,公司从各个方面对她进行了测评,觉得她各方面都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一开始就很重视她,今天又顺利在全民度知晓的《新声音》上晋级,吃饭的时候就把她安排在了投资人那边坐着,不过中间隔了一个他的特助。而公司一姐坐在老板余总的旁边,隔着投资人也是一个人的距离,如果投资人和余总是主位的话,金惜和周鑫觅的位置就快相当了,对于她一个新人而言受重视程度不言而喻。

自打她进公司以来,周鑫觅就不喜欢她,总觉得她是来抢她的位置的。没办法年轻和美貌都是资本,周鑫觅已经三十好几自知比不过,所以难免会嫉妒。这会儿这么安排个座位她心里暗自咬牙,但投资人和公司老板还坐在这她也不好甩脸色。到底是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过好些年,目前为止也还沉得住气。

金惜今天顺利晋级,她才没那么多心思去管周鑫觅想什么,一直小声跟旁边的小助理说话,表示她今天的兴奋。

薛昊阳觉得他左手边坐着的那个漂亮艺人叽叽喳喳地像只小鸟一样,好在声音低柔纯粹,听起来也不觉得是在扰民。对比起来他右手边的那位今天实在是有些沉默,以他多年的特助经验,薛昊阳敏锐地察觉到他恒哥心情不是很好。

也是,他们前不久才从城外万城回来,城内外的事情冗杂,他跟在他身边也是忙的焦头烂额的,更不要说他那么大的一个老板。

厉恒去外面的洗手间抽了根烟,回身往饭局走的时候碰巧遇见了饭桌上那个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小鸟”。

金惜一眼就认出这位爷是刚饭桌上那位爷,于是礼貌友好地打了个招呼,“厉总好。”

男人俊朗的五官有一股野性美,身上带着一股让人着迷的吸引力但是他刚抽了烟,身上有浓烈的烟味,金惜闻不惯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移。

他不说话的时候看着不是善类,金惜以为他只是表面看起来凶,没想到他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丝毫的温柔,“聒噪。”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金惜明明白白听出了他言语之间的厌恶,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讨厌过了,她不就是话多了一点吗??

而且饭桌上热闹,又不止她一个人在讲话。

要怪就怪她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在那么多声音中,独独只有她的低柔的嗓音一直停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一直不停地叭叭叭加上最近的事儿多,所以他感觉到了莫名其妙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