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是我肯定也会被吓到的,子熙他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喝过酒了……”乔喻在电话那头附和,末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幽幽你现在还在子熙的办公室里吗?”
“对,我在,他现在这个样子,我实在不敢丢下他一个人……”
“是吗?”乔喻那厢莫名滞了滞,继而便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温柔安慰她——
“幽幽你别担心,子熙他一向都很理智,绝对不会做傻事的……我现在还在洛杉矶,大概后天就能回去,你先好好劝子熙,等我回去了,我们再一起想办法解决!”
“嗯……”
…
因为有乔喻的这番安慰,曲幽幽原本不安和纠结的心情好了很多,不知不觉就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外面已经天亮了。
曲幽幽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粉红色的薄绒毯,上面印着大颗大颗的草莓图案,一眼看上去有些眼熟,好像是她第一次跑来这里找钟子熙,结果等对方做手术等睡着时,那些小护士进来帮她盖的那条。
她起身走到休息室前,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也很平整,就连原本摆在床头柜上的那些空酒瓶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她昨晚进来时看到的那幕画面只是她自己的幻觉。
曲幽幽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早上八点。
她心里莫名一慌:这么早,钟子熙会跑去哪里呢?!
这样想着,她快步往办公室外走,结果刚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她就发现有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护士正坐在外面的走廊上看手机。
见她出来,丸子头小护士立马抬起头,冲她露出一脸暧昧的姨母笑:“你醒啦?!”
曲幽幽认出对方就是上回差点用推车撞伤她的那名护士,立刻问她:“你知道子熙去哪里了吗?”
“噢——钟医生一早就去手术室了,让我在这里等你醒来,跟你说一声!”丸子头小护士一面说,一面将摆放在她身边的一个精致的早餐盒递到了曲幽幽手里,“这是钟医生让我送来的早餐!”
曲幽幽虽然有些惊讶,但在听到丸子头小护士再三保证说,钟子熙眼下的确是在手术室、绝对没有离开医院后,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男三没有想不开就好!
可惜她的这份轻松并没有维持多久,才刚吃完早餐,曲母那厢便打了电话过来——
“幽幽,妈妈现在已经到医院来接你了,你赶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下来吧!”
曲幽幽有些惊讶:“这么早就回去吗?”
她原本还以为最起码也要等到晚上呢!
“对!”曲母的语气显然不容她拒绝,“因为妈妈等会儿还要去你钟阿姨家!”
曲幽幽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异常,忍不住反问:“您是要送钟阿姨来医院吗?”
“不!”听到这话,曲母突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钟阿姨昨晚说,不想接受放疗和胃部切除手术!”
“为什么不想?”曲幽幽有些意外,“难道钟阿姨现在的身体状况有哪里不好,不适合做手术?”
“那倒不是!”曲母立刻否认,“子熙昨天已经帮她检查过了,她身体方面并没有什么大问题,癌细胞也没有大幅度扩散,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那钟阿姨为什么不愿意?”曲幽幽更加意外,“难道是因为害怕?可是如果没有什么手术禁忌的话,切除手术才是唯一的出路,术后再配合放化疗,不但可以大幅度延长寿命,甚至连治愈都是有可能的……”
“不是因为这些!”曲母再度叹了一口气,强硬打断了曲幽幽的说辞,“她只是不想让小熙去求你钟叔叔而已!”
曲幽幽一怔。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为什么子熙要去求钟叔叔?难道钟阿姨的这个手术就只有钟叔叔才能做?”
“不,手术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关键是术后的放化疗等综合治疗,这些方面到底还是国外比较有经验,所以小熙就想带你钟阿姨去美国的休斯顿,那里的安德森癌症中心是全球最顶级的癌症研究和治疗机构……”
“那不是很好吗?钟阿姨为什么不愿意去?”曲幽幽很是不解,“而且,这跟钟叔叔又有什么关系?虽然他和钟阿姨已经离婚了,但钟阿姨去美国治病又不碍着他什么事,子熙为什么要去求他?”
“你这孩子知道什么!”曲母闻声看了她一眼,眼神和语气均有些不满,“你钟叔叔当年入赘的那个家族,就在美国得克萨斯州,休斯顿是他们家族的大本营,另外,你钟叔叔现如今借着那个家族的光,就在那个安德森癌症中心里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