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这是子熙从小戴到大的一块玉佛……”乔喻下意识地接话,“子熙小时候一直体弱多病,直到钟阿姨为他从一位高僧那里求来了这块玉佛,他的身体方才逐渐好起来的,幽幽你小时候不是还因为这个笑过子熙吗?”
顿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语出疑惑,“怎么,幽幽你不记得了吗?”
“怎么会?我当然记得这块玉!”曲幽幽赶忙否认,而后又煞有其事地指着玉佛吊坠上的那条裂痕继续道,“可我记得以前这上面好像没有裂痕啊……”
她相信钟母也不会特意给儿子求一块有裂痕的玉佛。
“嗯,我也记得没有……”见她这样说,乔喻果然没再怀疑,“但我刚才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变成这样了,红绳断了,佛像也裂开了,所以我想,很可能是这块玉佛替子熙挡了灾!”
“是这样吗?”曲幽幽握着那块玉佛吊坠左看右看,她的确有听过玉能挡灾的说法,但这种说法的真实性其实有待考究,不过钟子熙的这块玉佛吊坠给她的感觉确实有些特别——
明明从车祸过后就没有继续戴在钟子熙身上了,但她拿到手里的这一刻,却发现吊坠居然还是暖的,而且还有越来越热的趋势,就像个小暖炉一样。
曲幽幽好奇地将这块吊坠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的她,似乎变成了真正的女配曲幽幽,并且亲身经历了女配从出生起到现在为止所经历过的一切,每一件小事都异常清晰,包括女配和冷翊的第一次见面,也包括女配后期多次陷害柳思却反被对方打脸的场景,直到那场让女配身败名裂的订婚宴——
梦里,袁菲菲递给女配一杯饮料,后者不疑有他地喝了下去,之后,女配便感觉头晕,袁菲菲便提出送她去三楼客房休息,结果袁菲菲刚扶着女配走出三楼电梯门时,便被一群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强行堵住了去路,那些黑西装男人的脸看上去莫名有些模糊,大概是跟女配当时已经喝下迷药有关。
再接着,袁菲菲被其中三名黑西装强行带走,而女配也被剩下的两名黑西装带进了其中一间客房,而那间客房里,一个油腻矮胖的老男人已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床上,俨然是不省人事的状态。
女配显然猜到了那些黑西装的用意,本能地想要挣扎,但奈何药效太强,女配终究还是晕了过去。
再之后,就是女配被众人捉奸在床的名场面。
或许是因为身临其境,曲幽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女配当时所承受的那种屈辱和痛苦——
她裹着被子跌坐在地上,无助地承受着围观众人朝她投来的那种满含着嘲讽和不屑的视线,整个人如坠冰窟,那些人的议论声也不绝于耳——
“这就是今晚要订婚的曲家千金吧?未免也太恶心了,居然在自己的订婚宴上和别的男人搞到一块,就这么等不及吗?”
“关键她选的这个人还是那个刘董,谁不知道刘董好色成性,她居然跟他也有一腿,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也很好奇他们两个是怎么勾搭上的?”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因为‘性’趣相投……”
“唉,新郎真可怜,虽然是个演戏的,但好歹长得一表人才啊,也不知道曲家千金到底看上那个刘董哪儿了……”
“就是,我之前还以为是新郎交了大运,能娶到这样一位年轻漂亮的白富美做妻子,简直少奋斗好几十年,现在才发现,原来豪门赘婿果然不好当啊……”
“是啊是啊,还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熬过来的呢,就冲曲家千金这样的‘性’趣,他头上也不知道戴了多少顶绿帽子,万幸在订婚前发现了……”
“是啊,这就叫不守妇道、天理难容!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
四周的讥讽声和谩骂声令她无地自容,但这些都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她在人群当众看到了冷翊和柳思,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
冷翊眼带嫌恶地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下一秒,他便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站在他身旁的柳思挡在了他身后。
那一瞬间,她心痛得无以复加。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她的心里拼命大喊——
“翊哥哥,我没有背叛你,我是被冤枉的啊……”
“翊哥哥,你明明知道的,我从小到大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啊……”
“翊哥哥,不要这样对我,我是那么迫切地想要长大,想要成为你的新娘,我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背叛你呢……”
“翊哥哥……”
曲幽幽是被这个撕心裂肺的声音给惊醒的。
睁开眼的那一霎那,她突然反应过来,她梦里的这个声音好像就是女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