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死吗?我不敢看他的脸,胃又开始扭结成一团了。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林石鱼一闪身就牢牢的抓住了我的衣领,把东西交出来就放了你,快点!
我们是来帮你的,告诉我谁想杀你?鼻息里满是血腥味,我忍着恶心说完了这句话。林石鱼对我好像没什么恶意,可我要是没忍住吐他一身,他一定会把我杀了吧?
就凭你?林石鱼发出一阵冷笑,把那张破碎的脸凑到我跟前,发疯一样的晃动我的肩膀,看看我的脸,看看我成了什么样子!你能帮我什么!
我知道啊咳咳!我只说出了三个字,嘴里一阵发苦,然后我就吐了!林石鱼靠我太近了,猝不及防,脸上,脖子上全部都是我吐的隔夜饭。
这真不能怪我啊!大兄弟,你这个样子实在太吓人了!
你这个蠢女人非得逼我亲自动手吗?林石鱼抹了一把脸,用沾满血污和不知道什么液体的手去掏我的口袋。
拿走,赶紧拿走,离我远点。我差点被自己的隔夜饭熏的背过起去,掏出那个小纸袋,扔的远远的,对不住了,安家睦,这可是你辛苦找到的证据啊。
东西给你了,你放开我啊!我喊着,我感觉自己的骨头要被对方铁钳一样的大手捏碎了。而林石鱼对那个纸袋子失去了兴趣,看都没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晚了,你已经被发现了,我恐怕只能杀掉你了。林石鱼促狭的眼睛射出两道寒光,缓缓举起了右手。
没想到还能让我遇到你。
听到这个声音,林石鱼愣了一下,慢慢放开了我,寒光四射的双眼暗了下去,整个人好像变成了一具木偶。
孙阳慢悠悠的从对面的休息室里走了出来,看到我之后,露出一丝苦笑,你叫苏文佳,我没记错吧?
你们两个不是我彻底晕了,这孙阳跟林石鱼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之间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可惜,你知道的太多了,必须死!孙阳的眼中满是杀气,快速结出一个奇怪的手印,林石鱼这次毫不拖泥带水,抬手对着我发出迅猛的一击。
是因为我发现了阴香的秘密么?这死的也太冤了吧!我和安家睦还费尽心思想帮你找出输掉比赛的真相呢。
林石鱼一掌下劈,眼看就要砍到我的头顶,凌厉的掌风让我睁不开眼睛,满天星光变成黑暗,我几乎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就晕过去了。
我以为自己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发现天空还是黑沉沉的,乌云笼罩着月亮不对这不是乌云,我眼冒金星,根本喘不上来气,一张嘴全是苦涩的泥土,大脑拼命指挥四肢,神经信号终于联结上了,但是我依然无法动弹!
意识一点点苏醒,我弄明白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终于知道自己遇到前所未见的大麻烦了,奶奶的,那个林石鱼把我活埋了!
也许他自以为杀了我,但是实际上并没有,连张破席子都懒得用,就这么把我给埋了!我感觉胸口上压着千斤重担,心跳比平时加速了十倍,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这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不如被林石鱼一掌劈死呢。
双手终于可以动了,我试探着清理开面前的泥土,空隙里的空气让我不至于被活活闷死,可是也维持了不了多久了,我想知道自己被埋了有多深,尽力伸开胳膊还是感觉不到足够活动的空间,完了!泥土虽然宽松,但是这坑好像挖的不浅,我没有任何机会了!
只能等死了!心头那口气松懈了,我开始剧烈的咳嗽,又吃了满嘴的土,太难受了,嗓子眼里好像也被土堵住了,伸手又够不到,唉,算了吧,反正都快成死人了,死了越久无所谓难受不暗难受了,只不过这种死法太丢人了。
就这么想着,我眼前出现一道微弱的光芒,刚开始我以为这是死前幻觉,无意伸手一抓,居然被我抓了过来,而且我发现我曾经是见过这种光的。
我手里抓住的正是一道符!顿时精神一振,刚才看到的那道微弱的光芒就是被封存在符咒中的灵光!
符箓结合不同的咒术可以发挥出最大的功效,这是因为画符人本身就使用法术将天地之灵气封存在了符纸中,当然像孙阳那种卖五百块一张的废纸是没有任何灵气的,除了浪费纸和时间没有一点用处。我看不到眼前这是一张什么样的符,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我随身携带的符只有驱散安神掩息这三种,我曾见过安家睦用驱散符开铁门,这种符用处最广,可以解除你面对的一切不利状态,既然手里有一张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千万是驱散符!千万是驱散符啊!我心中默默念了三遍,运气差点,如果是安神符也行,用完之后就睡过去了,起码不会死的这么难受
心中默念咒语,留给我的活动空间太小了,只能结一个不太规范的手印,念出一句:急急如律令!
嘭!一阵冲击波过后,我差点激动的哭出来了,我又看到星星了啊,我苏文佳命不该绝!这个林石鱼你给我等着,等我一会儿出去就
其实只是视野里出现一个小洞,而且泥土不断从洞口往下漏,洞已经开始慢慢变小了,我不敢大意,一点一点的清理面前的泥土。
呼吸着清凉的空气,恢复一点体力之后,我忍痛挪动身体,终于从口袋掏出一张aashaash又是驱散符!
运气有点好呀!我玩阴阳师抽卡一直是非洲脸,原来人品全攒到这个生死关头来了!再来一张,急急如律令!
嘭!尘土飞扬,身体上的重负终于消失了,我终于脱困了,短短十几分钟之内体验了一把蚕宝宝脱茧而出的艰险,我躺在泥土里傻笑,又有点想哭,真是太不容易了!
我的双腿还没有彻底脱离泥土,休息了好一阵子,才手脚并用的从这个坑里爬了出来,地面被我炸开了一个大坑,嘴里也有一股咸味儿,我抹了一把脸,月光下能看到手指上有殷红的血迹。
糟了,刚才就想着脱困了,用这种方法使用符,是不是破相了啊。
我这人真是掉河里喊救命,爬上岸又哭包袱,不管了,嗓子干的都冒烟了,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破相就当整容了!
视线转了一圈,观察下地形,我发现自己距离道观还挺近的,垫着脚就能看不远处写着罗天大蘸四个大字的那个横幅,估计埋我的人也比较匆忙吧。
是比较匆忙么?还是刻意的?林石鱼虽然受了很重的伤,要杀我还是很简单的吧?我想起了那张救命的符纸,怎么会有一张符恰好出现在我眼前呢?我干脆伸手掏口袋把剩余的符纸全拿出来,一张张的全铺在地上。
竟然全部都是驱散符!我原来的那些安神符和掩息符都不见了!我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原来根本就没有运气这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