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府君越来越忙碌,整天早出晚归的,开始不管忙到多晚还是要把我叫到书房聊一会儿的,借口都是作个夜宵或者倒杯茶之类的。
他越是这么遮掩,我感觉越有问题,可越是发现不了问题在哪。
过了一阵,府君忙的已经不着家了。我也听说冥界的结界依旧没有接触,府君的工作似乎进了一个死胡同,阴司给了他很大的压力,让他必须限期完成。
没有府君的监视,我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因为实在是太闲了,府君在的时候,我还是他的专职佣人,现在他不在了,我也落得清闲。
后厨的事情基本都轮不到我插手了,只要我一拿起厨具,立即就会有个帮厨冲过来抢,嘴里喊着放着我来,放着我来
明明跟府君的关系没有任何实质的进展,同事对待我的态度却俨然就是当做颜府女主人。
这天我又去了一趟茶楼,就是上次府君和阴司一起见面的那家。
其实我已经数不清来过多少次了,我不知道阴司的宅邸,也不能随便去接近他,只是预感到这个茶楼可能是阴司常来的地方之一。
被抓住的小偷死了,就属于阴司的管辖范围,李管家的这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也许这是一个突破口呢。
茶楼一如既往的热闹,我还看到好几张熟面孔,想来应该是阴司手下的鬼差吧,府君的下属很少王这边走的。
这也许是府君和阴司之间达成的默契,虽然没有明确的势力范围界线,但是在冥界住的久了,我能感觉出,过了某条街就是阴司的地盘了。
这几个鬼差经常中午的时候来茶楼品茶聊天,也有可能是利用这个地方交换消息,我就默默的跟了上去,也许能有什么发现呢。
中午时分,街上很热闹,这倒是方便我隐藏自己,也无形中曾加了跟踪的难度,刚刚转过一道巷子,几个鬼差就消失了。
毕竟人家比较专业,我又没好意思跟太近,跟丢了就算了,正当我打算回去的时候,发现自己迷路了,这窄巷子变成了渔网状的迷宫,转来转去都找不到口子。
我叹口气,完了,自以为是猎人,没想到变成猎物了。
果然,我停下脚步后没多久,那几个鬼差就从墙根处再次出现,猛的一下围了上来。
干嘛?干嘛?你们想干嘛?我激动的大叫。
干嘛?我还想问问你呢。其中一个看上去像领头的鬼差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天天来着转悠,有什么目的?
我赶紧解释道:没有啊,我就是喜欢来这儿喝茶,我是颜府的佣人,跟你们家主子很熟悉的。
这是我的护身符,也是我敢贸然跟踪的原因,阴司也给府君三分薄面,他的手下也不敢对我太嚣张吧。
哪知道我猜错了!
颜府的人啊!鬼差的语气都变的有点暧昧不清了,听的我心里一哆嗦。
颜府的人怎么了,颜府的人就能这么嚣张了!
把她带回去审问!
根本容不得我解释,一个大黑袋子当头就套下来了,手脚也被绑的结结实实。
看来府君这张护身符是救不了我,我急的快哭了:别乱来啊,你们要把我带到哪去啊?
少废话!
鬼差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我被带到一辆车上,也看不清方向,只能听到外面越来越安静,过了一会儿,车停了下来,鬼差机会是把我从车厢里拖出来的。
突然间,嗓子眼一松,我发现自己又能说话了。
憋了这么久,可把我郁闷坏了,扯着嗓子就喊:你们快放了我!
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喊啊!随便你喊,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我正在纳闷这台词听起来怎么怎么的耳熟,刷拉一声,我头顶的黑色套子已经被抻掉了。
我眯缝着眼睛适应光线变化,面前一个黑影慢慢的变的清晰。
阴司大人!我认出站在我面前的正是阴司,要不是被绑着手脚早就给他跪下了。
这下可以解释清楚了,我真不是什么探子,就是被误会了。
敢再吵吵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的!
阴司冷冷一语,我被吓到了。
他不是开玩笑故意吓唬我的,从他冷厉的眼神里传递出这么一种信息,凭借阴司的地位和手段分分钟就可以捏死我。